gogogo回家喽
把我这个“未来领袖”给拽了上去。

    感谢运输机可以承载冻得冰棍的我,裹得像球的我,散发着汗臭的我,血腥和雪水混合气味的我,还没有说,抱歉,这里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抱歉,没那么多人,其实只是我精神紧绷眼花了,还好还好。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地狱般的风雪。

    机舱里温暖干燥的空气让我瞬间打了个哆嗦,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我瘫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怀里的数据盘硌得肋骨生疼,但我死死捂着,仿佛那是我的命根子。

    飞机起飞,这时巨大的噪音和颠簸此刻都成了摇篮曲。在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睡之前,我脑子里最后飘过的念头却是关于塔利亚的。

    ...塔利亚...在等...我回去....

    或许?她大概只想等她的数据盘...

    ...还有....屁股....真的好痛..

    9.

    意识像沉在冰冷海底的石头,被一股力量粗暴地拽了上来。

    刺眼的白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身下柔软的触感?

    我猛地睁开眼。

    不是冰冷的雪洞,也不是联盟宿舍的硬板床,是医疗室。刺客联盟那间泛着金属冷光、设备先进得能直接拍科幻片的医疗室。

    要我说刺客联盟“贫困的条件”与先进的科技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这大概就是有钱使在刀刃上?

    我身上那些破烂的、抢来的超大号雪地服不见了,换上了干净而柔软的合身白色病号服。

    冻得发紫的皮肤上贴着各种传感器,点滴架上的液体正缓缓流入我的血管,带来一丝暖意。但更强烈的感觉是...疼。

    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肌肉酸胀得像被泡在柠檬汁里,尤其是脚趾和手指末端,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麻痒和疼痛——冻伤的代价。

    哦,到家了。

    我的大脑迟钝地处理着信息。

    第一次觉得医疗室...还不错,至少比雪窝强。

    就在这时,医疗室那扇厚重的、能防核爆的门无声滑开。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冷杉、雪松与铁锈血腥气的独特香水味,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强势地侵入了这片消毒水的领地。

    塔利亚·奥古。

    她走了进来,步伐依旧优雅从容,深绿色的贴身长袍勾勒出完美的线条,仿佛刚从某个高规格的晚宴回来,而不是来探望她那刚从雪山地狱爬回来的便宜儿子。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翡翠般的眼眸扫过医疗床上形容枯槁的我,眼神平静。

    两个穿着白大褂、表情比外面的雪山还冷的医疗人员看见她,立刻躬身退了出去,留下绝对的“亲子”空间。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充满压力。

    塔利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我裹着纱布的手指,贴着电极片的胸膛,以及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冻痕。

    我努力想坐起来以示“尊敬”,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尊敬的微微动了动。

    “母……”

    喉咙干涩沙哑,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一阵咳嗽打断。

    塔利亚微微抬手,制止了我的徒劳挣扎。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我放在被子外、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上——那只手在“雪橇”坠毁时撑了一下,估计有点骨裂。

    “看来,下山的路途并不顺利。”她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

    顺利?

    坐人肉雪橇从60度坡上冲下来,虽然成功了,但如果这是顺利,那么过山车都不用给我交版权费,我必须把大家伙绑起来都体验一下。

    当然,我可不会负责后续的人员伤亡事故。

    内心弹幕疯狂滚动,但脸上只能维持着刚从冷冻层解冻般的僵硬表情。

    “…是的,母亲。”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她来看病人不带水吗?就算我是她的便宜儿子也不能这样吧。

    我内心泛起嘀咕,却见她忽然伸出手。

    不是拍头,也不是擦脸。冰冷而修长的手指直接探进我病号服的领口!

    我身体瞬间绷紧,如果我的手能动的话,差点条件反射给她来个擒拿。

    但她只是精准地摸到了我贴身藏着数据盘的那个特制内袋,指尖的冰冷透过薄薄的布料刺激着我的皮肤。

    她利落地将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金属盘抽了出来。整个过程快得像一次外科手术,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数据盘在她指尖转动了一下,幽蓝的光芒映在她深绿色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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