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目标是征服雪山。”
当塔利亚用她那标志性的、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宣布我的下一个“结业项目”时。
我正在试图用叉子叉住一块滑溜溜的、据说是某种高蛋白昆虫制成的丸子,但只听叉子“叮”一声戳在盘子上,丸子像个微型保龄球一样滚了出去。
该死的厨子!
我默默看着它滚到桌子边缘,然后坠落,消失在桌底阴影里。
很好,今天的午餐又省了。
我原本还在默哀我的午餐,直到她说出那句话之前。
......?
征服雪山?我吗?
我的大脑瞬间被巨大的问号刷屏。
就算对自己这些天的训练充满自信的我,也从未想过一下大劈叉到去征服雪山啊。
不提我的身高体重,这些天吃的勉强算饭的东西,也把我快逼成一只维持生命体征的小鸟了,是连雪豹吃一口都会怀疑自己吃到素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去征服一座听起来就很想把入侵者冻成冰雕,再踹下悬崖的山?
母亲,您是不是对我的物种产生了什么误解?
我名字raven的另一层含义是渡鸦,不是雪鸮啊喂!
比起我征服它,感觉更像雪山征服我吧?它一声想要,我就给了,指白给。
塔利亚对我的内心风暴一无所知,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杯子里深色的液体,眼眸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送去极限压力测试的精密仪器。
“山顶气象站里面,有一份刺客联盟需要的加密数据盘。”
她的声音清晰得如冰棱碎裂,“守卫五人,装备精良,而联盟只为你停留四十八小时。”
“失败,或者超时...”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就留在那里,成为雪山的一部分吧。奥古家不需要无用的废物。”
翻译一下就是,要死死外边儿,飞舞不要碍我眼。
三十六度的嘴里是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我想我肯定有资格在成年后写我的原生家庭了。
这是压榨童工!且不容拒绝,我只能像一头倔强的牛马,的一声就开始行动了。
于是几天后,我就被一架噪音堪比金属摇滚乐现场的老旧运输机,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某个不知名支脉的雪线之上。
那噪音震得我耳朵疼,而呼啸的寒风与它组成了一个热血沸腾的组合技,让风瞬间灌满了我的耳朵、鼻子和嘴巴,差点把我肺里的空气都抽干。
身上这套特制的白色雪地伪装服保暖效果还行,但依旧挡不住那能刮掉一层皮的冷冽。
我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
征服雪山?我现在只想征服脚下这块冰别让我滑下去。
我像只笨拙的企鹅,在深及大腿的积雪里艰难跋涉,而更深一点的积雪甚至可以直接没过我。我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呻吟和肺部的抗议。
空气稀薄得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视野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白,白得刺眼,白得让人想发疯。
远处陡峭的山峰像巨兽的獠牙,直插灰蒙蒙的天空。
望着这片冰天雪地,我尽然意外的开始想念塔利亚了....或许是想她跟我一起受苦吧。
但塔利亚当然不会亲自来喝西北风。
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温暖如春、铺着波斯地毯的房间里面工作,等待着我的好消息,或是坏消息。
是荣光归来还是埋骨他乡。
压力如影随形,比这寒风更刺骨,但不得不说,这让我更有动力了。
7.
我像个雪地蠕虫。
主要任务是别冻死,别掉进冰裂缝,以及找到那个该死的、藏在冰雪迷宫里的气象站。
手中的指南针在强磁场区域像个喝醉的陀螺乱转。
地图?刺客联盟出品的地图,其抽象程度堪比毕加索的晚期作品。
你不能指望一个饭难吃,载具落后的“穷”组织有什么好的东西,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地图后将它放好。
现在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观察——风向、雪脊的走向、偶尔裸露的黑色岩层。
好几次,我差点一脚踏空,摔进深不见底的冰隙,全靠那点被塔利亚训出来的本能反应死死扒住边缘。
我内心无声哀嚎,但动作丝毫不敢停,飞快的攀爬上来,窜到安全一点的地方。
夜幕降临的非常快,这时气温就会骤降到能冻裂钢铁的程度。
我找了个背风的雪窝,用小刀和手挖出一个勉强能蜷缩进去的雪洞。
抱着唯一的热源——一块能持续发热十二小时的化学暖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