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及时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屈膝翻滚卸力,但膝盖仍疼的我难受。
而那个倒霉蛋则结结实实地摔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更大的闷响。
警报!这动静肯定算一次了。
我内心警铃大作。
果然,远处传来警惕的呼喊和脚步声。
“那边有情况!”
“走,过去看看!”
完犊子!
我连滚带爬地躲进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不是因为恐惧,而是...
老天爷啊,肯定扣分了!
塔利亚肯定会看到!她会不会觉得我很菜?会不会把我塞回那个胶囊舱重启?
我下意识往她的方向看去,而高台上的塔利亚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压力更大了。
剩下的目标被惊动,开始集结,谨慎地搜索,难度瞬间从困难跳到地狱。
我像只被一群猎犬围堵的兔子,在巨大的钢铁丛林里亡命奔逃。
匕首太小了,面对聚拢的、全副武装的成年战士,近身就是送菜。
得用环境!
我的大脑在肾上腺素刺激下飞速运转。
目光扫过锈蚀的吊钩、吱呀作响的行车、以及地上蜿蜒的黑色油污。
我想到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变成了我个人的“死神来了”导演剪辑版。
引诱目标踩进油污滑倒,脑袋精准地撞在尖锐的金属角上;
用匕首割断一根承重不足的钢索,让悬吊的重物落下,将一个目标砸了个正着,而这个场面有点血腥,我为了保护自己的未成年心理,默默移开视线;
还有利用行车的控制杆,让巨大的钩爪横扫,将其他目标像保龄球瓶一样撞飞...
而最后两个目标背靠背,紧张地扫视四周。
我蜷缩在他们头顶一个巨大的排风扇后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手里捏着最后两枚涂了神经毒素的吹箭——这是毒理学“结业”时,老师“奖励”我的,这可是他的最爱。
...
好吧,其实是我结业后干掉他从他尸体上摸出来的,还是得感谢毒理学老师,死了还能再为我燃一次。
哦,认真点,雷文,这要是吹歪了,你就等着被下面这两位大哥当球踢吧。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深吸一口气,瞄准下方两个毫无防备的后颈。
噗!噗!
两枚吹箭悄无声息地没入目标的后颈。
几秒后,两人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时间到。
训练场刺耳的蜂鸣器响起,宣告结束后,模拟的日光灯全部亮起,将满地的“杰作”照得一清二楚。
血腥味、金属味和淡淡的油污味混合在一起。
我喘着粗气,从排风扇后面爬下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特别是膝盖。
汗水混着不知道哪里蹭上的油污和血迹,让我看起来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难民。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再次抬头望向高台。
塔利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训练场边缘。
她沿着楼梯缓步而下,高跟鞋踩在沾了油污和可疑液体的金属台阶上,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的望着我,但那双翡翠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满意?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而我努力站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打完滚的泥猴。
她伸出手,没有像之前一样擦我的脸,而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触感。
“勉强合格,雷文。”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利用环境的想法尚可,但制造坠落那一次动静太大,不够优雅,记住,不要有下一次了。”
勉强合格?
我干掉了十个全副武装的大汉!还只用了一次警报!
优雅?
我就只有一米四!
怎么优雅?优雅地跳起来打他们膝盖吗?!
尽管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我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是我的错,母亲,我会改进的。”
塔利亚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扫过整个训练场,扫过那些姿势各异的“尸体”,最后落回我身上。
她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很好,去清理一下。”她说完,转身,深绿色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