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仅有的百分之一的可能,大概就是她一不小心滑倒在血泊里面头磕到地上摔死。
与其相信这个,我还不如相信那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
等等,我这个年纪算少年吗?那还是莫欺孩童穷吧。
我的大脑里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母慈子孝”的诡异场景。
塔利亚望着我安静的模样,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金属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血腥的“艺术展”和这位翡翠眼眸的母亲。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片刻后回过神来。
感受到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实验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小小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甲缝里是干涸发黑的血渍。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刚才…我真的杀了那么多人?还有那些母辞子孝的鬼画面。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呢?
一点都没有。
没有恶心,没有恐惧,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任务完成”的轻松,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死寂海面。
逐渐清明的大脑甚至还有功夫吐槽刺客联盟穷到晚上不供饭的吗?太诡异了。
我走到那面光滑如镜的墙前,看着倒影里的自己。那个矮小的、浑身浴血的男孩也回望着我,眼神空洞。
“雷文·奥古?”我对着倒影,尝试叫出这个名字。
倒影里的男孩跟我一样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认真的吗?”我对着他,也就是我的倒影,无奈的嘟囔了几句。
“为什么是我穿越呢?搞不懂”
倒影里的男孩随着我的动作歪了歪头,在我的努力下,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困惑的表情。
看来我还是一个小面瘫?
嗯,不管怎么说,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事儿离谱,虽然都是我就是了。
我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很硬。
行吧,看来刺客联盟大概不提倡软塌,那会消磨意志力...是吧?
我脱下那件沉重的、沾满“荣耀”的实验服,随手扔在地上。
它在地板上摊开,像一朵巨大而诡异的血色花朵。
不过我明天训练会穿什么?儿童版忍者服?希望别是绿色的,那会让我看起来像颗行走的豌豆射手。
我去厕所洗漱完后换上椅子上的衣服,躺倒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别人的穿越都是了解剧情后逆天改命。
而我是什么?
穿越第一天就集失忆,醒来,躺尸,被围观,认妈,砍了一堆人,获得新名字和新身份,现在躺在一个疑似停尸房改造的房间里。
这剧本谁写的?某某编辑部那帮家伙又磕嗨了吗?这鬼宇宙的打开方式是不是太硬核了点?
我闭上眼,试图屏蔽那些永不停歇的、混乱又冷漠的思绪。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明天,我还得早起去当刺客联盟的“未来领袖”,开启训练之旅呢?
...虽然我不抱任何期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