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嘉兴城西的张财主要造反啊!现在要杀人灭口啦!”
诗衣听得一脸茫然。不独是她,船上船下包括码头上的当地百姓,也个个面带茫然。不过船下的护卫们却已经很敬业的握住刀柄,围着从船舷伸出,搭在码头上的木梯,形成一个半圆。
追赶少年的壮汉们统一青衣加青巾裹头的打扮,虽然人多势众,但在追人上面却并不能增加什么优势。不过须臾,少年郎就跑到了河边,而后毫不犹豫,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噗通”一声过后,便再也见不到人影。
七八个呼吸后,十几个苍头壮汉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岸边,望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河面,只能破口大骂。
一时发泄过后,在为首的壮汉指挥下,几个会水的苍头壮汉跳下水,试图继续寻找,又有两波人沿着河岸向上下游搜索。
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下水的壮汉先一无所获的回到岸上,而前往上下游的也并无消息传回。为首的壮汉终于不耐起来,继而将目光落在了停靠在码头上的两艘大船。
然而,当他试图上前交涉一下时,却径直被码头上的护卫拦住。起先他还气势汹汹,然而估计是护卫们稍微透露了一下身份,此人的气势便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来,也许他还有所怀疑,乃至有所不甘,但最终,他还是带领一无所获的苍头壮汉们偃旗息鼓而去。
整个过程诗衣都未曾露头——自打少年跃入河中起,她就离开了窗户,不再关注此事。从一开始的自觉警戒,到后面强势将苍头壮汉们逼退,都是护卫总管吴少青一手包办。
吴少青也在逼退苍头壮汉后不久,就来到船舱外,请求觐见。
自然是汇报方才之事。
当他获批走进来后,才惊愕的发现,房间内,除了自家小姐和几个服侍的丫鬟外,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个衣衫褴褛的俊俏少年郎。
看到吴少青惊愕的样子,诗衣不厚道的笑了笑,但并没有主动开口解释。
毕竟过去也是走南闯北多年的老江湖,吴少青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见自家小姐并没有解释一二的打算,便装作不见,径直汇报起来。
“所以,这少年是偷了嘉兴城西的张员外的钱袋,所以才被这些苍头追拿?这张员外又是何来历?名声如何?”
“回姑娘的话,听苍头和码头上的百姓所说,这位张员外是嘉兴城有名的大户,只是过去名声不显,近些年却是愈发豪富。这位张员外有两个儿子,一个在淮南任某县县尉,一个则拜师石梁派。张员外对外常以此二子对外夸耀,也借此攀附嘉兴当地官吏,在嘉兴常有强买土地、欺男霸女之事,名声相当糟。”
诗衣:“石梁派是何来历?”
吴少青虽然自身武艺修为寻常,但其出身少林俗家弟子,又闯荡江湖多年,对江湖事却是如数家珍,听自家小姐如此问,当即道:“这石梁派位于浙江衢州石梁镇,虽以派为名,实则核心是石梁温家,其核心武学也是温家族内传承。可以说,所谓石梁派,不过是石梁温家套的一层皮。
“其武功别的都属寻常,唯独在阵法上颇有建树,其传承的温家五行阵阵势圆转浑成,内含五行生克变化之理,威力不俗,在江浙一带还是颇有名气。”
好像有点耳熟,是出现在哪本书上呢?
诗衣暗自嘀咕,她现在是十成新的江湖小白,听吴少青介绍,这石梁派听起来还挺厉害,这到底算是什么层次?
既是江湖小白,诗衣干脆直接问道:“这石梁派在江湖上算什么层次?与少林武当相比,差距有多大?”
“……”吴少青停顿数息,而后道:“温家虽然有五行阵,但别的武功算不得高明,以武功论,在江湖上可算得上二流。温家虽建立石梁派,但其实还是在浙西当坐地虎,派中并无多少弟子,若以江湖势力论,大概只能算得上三流。”
诗衣这下明白了:小小鱼虾一只,算不得什么。
当然了,以她及背后卫家的身份地位,别说是石梁派的小小弟子,就是武当少林的掌门长老,也不敢轻易得罪。
诗衣若有所思,而后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少年,笑道:“杨过,你很诚实呀!”
少年看上去十三四岁,虽然衣衫褴褛,但长相却是异常俊俏,一双眼睛极为灵动。不过这个时候,他却全无方才在码头逃跑时的灵动狡黠,反而变得老老实实。
听到天仙般的小姐问话,他连忙答道:“小姐救我性命,小生大恩尚难谢,又怎感欺瞒?”
诗衣轻轻笑了笑,而后对吴少青道:“这位小……小兄弟,嗯,自幼失怙,生活孤苦,一时困厄,便想劫富济贫——嗯,劫恶人之富济自身之贫。只是没想到,取自那位张员外的一只钱囊里,不仅有数枚金饼,更有一封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