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青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诗衣笑了笑,道:“吴总管,我已修书一封,入夜后,你安排一位机灵可靠的护卫,乘小舟连夜赶回临安,交于我父。”
“是,属下明白。”吴少青抱拳领命。
在接过一旁小姐贴身丫鬟交予的书信后,吴少青略作犹豫,道:“小姐,如此,我们要不要马上拔锚起航?以免狗急跳墙……”
诗衣摇了摇头,“吴总管,你来见我前,可注意到这位小兄弟上船?”
吴少青摇头:“属下进来时才见到杨小兄弟在此,说实话,当真吓了一跳。”
诗衣轻笑道:“连吴总管这样的老江湖都未曾注意,那些张家的打手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若是现在我们就走,反而显得心中有鬼,进而打草惊蛇。反之,若是我们安之若素,却更能让他们安心。等到明天,我们照常起航,后续事宜与我等就更无关了。”
吴少青心悦诚服,领命告退。
房间里只剩下诗衣、弦月、画屏和名叫“杨过”的少年四人。
“杨小哥,嘉兴最近可能有些危险,咱们相逢也属有缘,不如与我同舟一路如何?”
眼前的少女仙姿佚貌,当真是倾国倾城,美绝人寰,完全超出了少年这短暂的十四年人生中所有的见识,也远远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极限。若非在这间船室内尚有凡人,他真要疑心自己进入了天宫仙界。
他鼓起勇气看向少女,但很快就在那清丽绝俗、尊贵高洁的容光下面红耳赤、略带狼狈的别过头,胸口更是突突突的跳个不住。
他幼年丧母,自出生至今更是从未见过父亲,从小一个人在世间挣扎,饱尝人情冷暖,由此也养成了表面油嘴滑舌、轻佻嬉笑,内里孤高狷狂、敏感自尊的性格。若是此刻换个人问,虽然明知其好意,他也必然会果断拒绝之。
甚至在此之前,他已在心中下定决心,决不能留在船上,以免给这位恍若神仙妃子的小姐招惹麻烦。
——至于这分心思中,有几分是出于他的侠义心肠,又有几分出于他出于自卑而生出的自傲,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此刻,面对天仙般的少女诚挚的邀请,他只觉得心里一阵迷糊,隐隐约约更是有一股欢喜从胸膛中生出,几乎不加思索,他便脱口而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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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果然风平浪静。
翌日一早,张家主人就亲临码头,对船上下来的吴管家毕恭毕敬,只说听闻信国公府船只在此,特意前来拜会,并奉上礼物若干。言语间仍有试探,想要探听出船上主人究竟是谁。
自然一无所获。
但张员外却是更加恭敬,特别是当奉上的礼物被收下后,更是难掩兴奋之色。之后一直侍立在码头上,直到卫府船只照常起航,仍侍立不动,直到船影不见踪迹,这才离开。
两日后,船至苏州。
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既来了苏州,自然不可不游。
只是游玩时,身边却多了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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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名为“松鹤楼”的酒楼二层临街位置,一对少年少女正相对而坐。
少女身穿月白色绸衫,头戴帷帽,虽掩去容颜,但只看其体态举止,自有一段风流婉转、超凡脱俗之态。只凭这周身气度,就知这绝对是位风华绝代的国色佳人。
果然,其饮茶时稍稍掀开帷纱一角,却不妨被上前来的店小二瞧见,那店小儿顿时目瞪口呆,差点酥倒在那里。
而坐在她对面的年轻公子,身穿白袍,头戴玉冠,其面亦如冠玉,星眸流转,俊美异常。其手持一柄折扇,玉指莹润,竟与折扇的玉柄毫无分别。
任谁瞧见,都只会赞叹这对璧人可谓“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只是若有人靠近,才会发现,这两位的谈话内容,与“郎才女貌”的“才子佳人”相差得有点儿大。
“所以,区区一个暗中投靠金人、狂妄不识时务的土豪,竟须劳动护龙山庄亲自出手吗?”
诗衣抿了口茶,而后妙目看着对面的俊美公子,名叫“上官海棠”、女扮男装的贵公子,轻声道。
虽然距离楚香帅踏月留香,只过去短短十余日,但诗衣已非昔日的“江湖小白”,若说一般的江湖事,她了解得还浅薄得很,但与朝廷有关的“高端武力”,或者说朝廷应对江湖的机构,她已经很清楚了。
主要是东厂、皇城司和护龙山庄三支力量/机构。
其实,在此之前,诗衣对这三个机构都是有所耳闻的。而且,因为是个历史混乱的综位面——比如北方竟会出现金、清并立的“异象”。所以,自己所在的南宋,诗衣也主动将其视为宋、明的结合体。而秉承这样的视角,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