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目标一致的爆发,立刻搅乱了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局。
几名离得近的食死徒见状,也下意识地跟着冲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生路”。
凤凰社艰难维持的、封锁排污口的防线,在贝拉不顾一切的冲击和多洛霍夫制造的混乱下,顿时出现了细微的动摇。
“拦住他们!”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粗声怒吼,一道昏迷咒擦着贝拉的袍角飞过。
金斯莱想加固防御,却被几只被爆炸吸引的摄魂怪暂时缠住。
卢平被混乱的魔力流波及,脚步一个踉跄。
就在这瞬息之间!
贝拉和多洛霍夫硬生生撞破了那层摇曳的咒语光障,带着满身血污与疯狂,一头扎进了那幽暗、散发着恶臭的排污通道!
另有两三个反应最快的食死徒也拼死挤了进去。
“封死出口!”穆迪的怒吼声中,数道强力的封锁咒和障碍咒狠狠砸向通道入口。
轰隆!
礁石结构在魔咒轰击下彻底坍塌,巨石混合着污水泥沙轰然落下,瞬间将入口严实实地堵死。
烟尘与水汽弥漫开来。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贝拉特里克斯、多洛霍夫和少数几个核心党羽,消失在通道深处的黑暗里。
留在阿兹卡班内部的,是更多被断了退路、陷入绝境的食死徒,彻底失控的摄魂怪,以及付出了伤亡代价、面色沉重地清理战场的凤凰社成员。
血腥气、绝望的哀嚎与摄魂怪满足的嘶鸣,共同构成了这座监狱今夜最后的乐章。
空间内,塞拉菲娜淡淡地收回目光。她不再关注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和那些注定被牺牲的棋子。
“结束了。”
“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了。该付的代价也已结清。”
她轻轻捏了捏斯内普冰凉的手指。
“走吧,西弗。这里的空气,实在令人不适。”
空间无声地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北海的寒风依旧凄厉,卷过阿兹卡班冰冷的塔楼,将下方残留的硝烟、血腥与嘶鸣,吹散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霍格沃茨的地窖里,壁炉火光温暖地跳跃着,将石壁上流动的紫金色微光映照得如同液态的暖金。
空气中蜂蜜公爵的甜香尚未散尽,与外面那个血腥之夜彻底隔绝开来。
斯内普紧挨着塞拉菲娜坐在沙发里,头依旧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塞拉菲娜的手指缓缓梳理着他的黑发,同时将意识沉入终端印记。
加密的信息流无声涌入她的意识,经过契约筛选与压缩后,迅速重组拼接——
《预言家日报》紧急号外(草拟):阿兹卡班遭遇史上最严重袭击!大规模越狱发生!魔法部权威面临空前挑战!
魔法部内部通讯(片段):…伤亡数字仍在统计…傲罗办公室全力搜捕…摄魂怪大规模叛离控制…请求国际巫师联合会协助封锁北海区域…
翻倒巷黑市密语:…贝拉和多洛霍夫逃出来了…伤得不轻…正在找地方躲藏…黑魔王大怒…要求找出内鬼…
马尔福庄园(经由“银蛇”终端):卢修斯收到一条来源隐秘的简短讯息:“货已验收。外包装有损,内容物完好。尾款结清。”他凝视着这行字,壁炉火光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庆幸与深深忌惮的复杂神色。
霍格莫德,猪头酒吧:阿不福思擦拭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听着壁炉里柴火的轻微噼啪声,浑浊的蓝眼睛里看不出波澜,只低声自语道:“…代价不小…但总算…拔掉了几个钉子…”
信息流悄然退去。
塞拉菲娜将意识抽离,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整个人放松下来,更深地陷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侧过身,将自己完全偎进斯内普的怀中。
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结束了。”
“至少今晚…算是过去了。”
斯内普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沉默无言。
地窖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交融在一起的、平稳的呼吸声。
那套崭新的、绣着紫金暗纹的长袍,静静搭在沙发的另一端。
炉火温暖的光晕流淌在深邃的紫金丝线上,漾开一片神秘而内敛的光泽,与他眉心那已彻底隐去、却始终存在的烙印,无声地共鸣着。
风暴在北海的礁石上刻下了血腥的印记,而风暴眼的中心,此刻只余下两人之间带着暖意与甜香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