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彻底的混乱。
凤凰社的阵型被冲散,食死徒的突围被阻断。
咒语光芒在浓稠的绝望黑雾中愈发黯淡。
摄魂怪成为战场的主宰,每一次无声俯冲都带走一条生命。
人类的厮杀在它们面前,显得徒劳而渺小。
空间内,斯内普的黑眸紧盯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
他看见卢平惊险地躲过死咒,又狼狈地滚地避开摄魂怪的扑击;看见金斯莱的防护咒在摄魂怪集群冲击下剧烈波动;看见食死徒在绝望中愈发疯狂地反击。
每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死亡边缘挣扎,都让他下颌紧绷,周身气息冷峻。
塞拉菲娜紫金色的眼眸中只有观察与剖析。
失控的摄魂怪……比预期更有趣。
她的声音在斯内普意识中响起:“伏地魔的利刃,邓布利多的坚盾,在纯粹的死亡面前都显得笨拙。真正的赢家,是这些没有思想的吞噬者。”
她的目光穿透烟尘与飞舞的黑影,锁定几个关键人物。
贝拉特里克斯如同疯癫的复仇女神,卷发沾满血污,脸上带着血口,却更显狰狞。
她完全放弃防御,魔杖如毒鞭般挥舞,死咒与黑魔法疯狂倾泻,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来啊!凤凰社的废物!还有你们这些肮脏的破布!来吸干我!主人会为我复仇!”
身边的食死徒被她的疯狂感染,发出绝望的嘶吼。
几只扑向她的摄魂怪竟被那狂暴的魔力与扭曲的情绪所慑,一时不敢靠近。
安东宁·多洛霍夫则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动作迅捷,借助同伴与摄魂怪作为掩护,咒语刁钻狠辣,招招致命。
他试图朝排污口方向撕开一条生路,眼神冷静而阴沉,与贝拉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战场边缘,一间囚室的门被震动震开。
吉德罗·洛哈特惊恐地缩在角落,对着烟尘弥漫的走廊和飞舞的摄魂怪黑影,神经质地挥舞双手:“别过来!我……我可是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吉德罗·洛哈特!我精通遗忘咒!我……”
一只被战斗惊扰的摄魂怪被这絮叨声吸引,滑向牢门。
塞拉菲娜的指尖动了一下。
就在摄魂怪即将探入牢门的刹那,洛哈特脑中被种下的微小精神印记泛起涟漪,将他内心深处对“被遗忘”的恐惧放大到极致。
“不——!别拿走我的记忆!别忘了我!我是最伟大的!我是——!”他爆发出凄厉变调的尖叫,绝望与恐惧浓郁至极。
那摄魂怪一顿,仿佛被这纯粹的负面情绪灼烫,随即发出贪婪的低鸣,猛地扑入牢房。
洛哈特的尖叫戛然而止,只剩摄魂怪满足的吮吸声。
塞拉菲娜冷漠地移开视线。
另一间特意布置、残留粉红色蕾丝痕迹的囚室里,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下场更为热闹。
爆炸震塌了她牢房一侧墙壁,烟尘弥漫。
她惊恐地尖叫道:“我命令你们退下!我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受法律保护!”
回应她的是数只从烟尘中探出的冰冷黑手,从四面八方攫住她肥胖的身躯。
极致的恐惧淹没了一切。
她癞蛤蟆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被“自己人”吞噬的绝望。
尖叫被扼杀在喉咙里,她如被抽空般瘫倒在那片被玷污的粉红色蕾丝碎布上。
空间内,塞拉菲娜望着乌姆里奇如破麻袋般被丢弃,紫金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时间差不多了。”塞拉菲娜的声音在斯内普的意识里响起,冷静而抽离,“贝拉和多洛霍夫……该让他们走了。”
她的精神力轻轻拨动。
下方战场中央,贝拉特里克斯正被几名凤凰社成员围攻,还要分神躲避摄魂怪的袭击。
就在她狂躁怒骂的瞬间,脑中那个沉寂已久的印记被悄然激活。
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求生直觉猛地笼罩住了她——指向排污口方向,仿佛那里有生路和接应。
“主人!是主人派人来了!在那边!”
贝拉尖声狂啸,几乎不假思索,全然不顾身后射来的咒语和侧面袭来的摄魂怪,朝着那个方向猛冲过去!
她周身爆发出骇人的魔力冲击,将试图阻拦她的凤凰社成员暂时震退。
同一时刻,在另一侧寻找突围机会的安东宁·多洛霍夫也接收到了同样的暗示。
他没有贝拉那般外露的疯狂,眼神一凛,动作更加诡诈。
他猛地触发了藏在袖中的一枚魔法装置,刺目的强光和混乱的魔力脉冲瞬间爆发,干扰了追兵和附近的摄魂怪。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他紧随贝拉冲出的路径,向排污口疾射而去。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