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身影裹挟着一股比离开时更加冰冷的低气压席卷而入。
他反手甩上门,力道之大让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壁炉里的火苗都摇曳了一下。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燃烧着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和浓烈的讥诮。
塞拉菲娜从沙发上抬起眼帘,紫金色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斯内普大步走来,将脑袋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动作带着寻求慰藉的急切和挫败后的疲惫。
“塞拉菲娜,如你所说,邓布利多对海格的爱心事业,一如既往地包容。”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
他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那声音让塞拉菲娜都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扭曲的讽刺表情。
“那个老蜜蜂!他端着他那该死的柠檬雪宝糖,用他那套‘理解’、‘同情’、‘给犯错者机会’的陈词滥调,试图给海格的愚蠢和那巨人的危险裹上一层糖衣!他甚至……甚至试图用‘格洛普也是战争的受害者’这种可笑的论调来搪塞!”
他猛地抬头,黑眸直直看向塞拉菲娜,里面翻涌着被理智强行禁锢的暴怒。
“他承认那东西是个巨大的安全隐患!他承认海格的行为鲁莽至极!他甚至承认魔法部一旦发现,绝对会借此大做文章!但是!但是!”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他居然说——‘现在挪动格洛普会引发更大的骚动和危险’,‘海格需要时间来引导和教育它’,‘学校目前面临的更大威胁来自外部,内部需要保持……稳定’!”
“稳定?”斯内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讽刺而变得尖锐,“在禁林中围放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魔法炸弹,这就是他所谓的稳定?!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他坐在塔楼里喝着甜得发腻的茶,危险就会自动绕开霍格沃茨?!”
“他让我‘保持关注’!‘必要时提供协助’!协助什么?!协助海格给那头畜生喂石头还是帮它清理它制造的垃圾场?!或者等它真的拍扁了哪个倒霉学生后,去协助庞弗雷夫人收拾残局?!”
塞拉菲娜静静地听着他宣泄,手指轻柔地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他提到了魔法部的风险吗?”塞拉菲娜平静地问。
“哼!”斯内普冷哼,“他当然提到了!他甚至承认福吉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但他轻描淡写地说‘那是我们需要应对的另一场战斗’,仿佛福吉的蠢钝,会比禁林里那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巨怪更容易对付!”
“所以,”塞拉菲娜总结道,“那个巨人,暂时还是禁林的居民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声饱含了所有愤怒、鄙夷和无可奈何的冷哼代替了言语。
这一次,他将脸再次深深埋进她温暖柔软的小腹,双臂紧紧环抱着她的腰肢。
他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混合着极度疲惫和未消怒火的叹息,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熨烫着她的肌肤。
塞拉菲娜没有言语,只是温柔地接纳了他全部情绪。
纤细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轻轻按揉着他紧绷的脑袋和太阳穴。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那未散的怒意在他肌肉下的细微震颤。
“海格……”他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浓的憎恶,“还有那个愚蠢的巨人……最好祈祷,它们永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魔药采集路线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阴冷,“否则,我不保证它们还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塞拉菲娜的手指动作未停,紫金色的眼眸低垂,看着怀中这个卸下了所有尖刺、只剩下疲惫和依赖的男人。
她没有反驳他的狠话,只是更轻柔地梳理着。
她知道,邓布利多的决定意味着风险依旧悬在头顶,尤其是对她最在意的人。
斯内普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如果格洛普真的威胁到他……
她紫金色的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锐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那就让它们祈祷吧。”她的声音很轻。
斯内普在她怀里又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不知是认同还是疲倦。
他更紧地环抱着她。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塞拉菲娜的目光投向虚空,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轻点着,思考着如何在这盘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中,护住她最珍视的棋子。
邓布利多选择了容忍,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坐视风险逼近。
有些底线,不容触碰。
斯内普依旧深埋在塞拉菲娜怀里,汲取着她身上那份既强大又温柔的暖意。
塞拉菲娜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浓密的黑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