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和炉火的噼啪声中悄然流逝。
那份被强压下去的暴怒和深沉的挫败感,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在他紧贴着她的怀抱里,暂时沉淀为沉重的疲惫。
最终,是塞拉菲娜先动了。
她微微调整姿势,带着他一同从宽大的沙发上起身。
斯内普并未抗拒,只是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腰际,高大的身躯半倚靠着她,仿佛卸下了所有支撑自己的力气,任由她牵引着走向房间深处那张引人注目的紫金色大床。
床幔低垂,丝绒的质地流淌着尊贵的光泽。
两人陷进柔软得惊人的床榻,紫金色的丝绸被褥包裹上来。
斯内普本能地再次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着她身上清冽又带着奇异暖香的气息。
塞拉菲娜侧过身,手臂环抱着他紧绷的脊背,掌心缓慢地轻抚。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闭的双眼和紧锁的眉宇间。
“西弗勒斯,关于那个巨人…还有我给你的护体异能。”
斯内普在她颈窝里含糊地“嗯”了一声,并未睁眼,但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丝,示意他在听。
“那三道护体异能…”
塞拉菲娜的指尖点上他微凉的眉心,那个平日隐没不见的位置。
“…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封印的是我三次全盛时期的全力一击。中州广阔,总有些…脑子不太好的存在,行事疯狂,不顾后果。我怕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冲撞了你,而我恰好不在近前。”
她的指腹在那片肌肤上极轻地摩挲着。
“但我没料到,在这里,最大的意外会是一头被圈养在森林里的巨人。”
塞拉菲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
“那三道神技的威力太大。若真是在城堡附近,或是你身处人群中被触发…”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整个霍格沃茨,连同里面所有的生命,恐怕都会被彻底抹平。而我虽然可以封锁空间,控制范围,但是也会被自己的技能反噬。”
斯内普在她怀里动了一下,似乎想抬头看她,却被她按住了后颈,温柔地固定在那里。
“所以,”塞拉菲娜的指尖离开他的眉心,转而捧住他的脸颊,微微施力,迫使他抬起头。
她的目光直直望进他那双深潭般的黑眸,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阴霾和一丝困惑。
“我把其中一次的护体异能,改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斯内普清晰地感觉到眉心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并非疼痛,而是一种锐利的仿佛沉睡的金属被唤醒的震动感。
紧接着,那处肌肤骤然发烫,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亮起,又迅速敛去,只留下皮肤上残留的温热感。
塞拉菲娜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面小小的镜子。
她将它举到斯内普面前。
镜面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苍白,带着倦意和未消的阴郁,而在他两眉之间的眉心处,一个印记正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朵盛放的紫金色莲花,花瓣的线条流畅而内敛,花心被一条栩栩如生、姿态昂扬的微型龙形彻底占据。
斯内普瞳孔微缩,盯着镜中那个属于她的印记。
是菲娜的私人印记。
“弱化后的那一次,不再是神技。”
塞拉菲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
“是一缕刀气。”
她的指尖再次点上那朵龙纹紫莲的印记,这一次,斯内普感觉到的不是温热,而是一股仿佛能切开虚空的锋锐感,隐隐透出杀伐之气,却又被那莲花和龙纹牢牢束缚、收束于方寸之间。
“这一式,名为‘湮尘’,是削弱版的。它受我完全掌控,触发时,不会反噬到我。”
她的指尖描绘着那龙形的轮廓,眼神带着满意,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又亲昵的弧度:“现在好了,西弗勒斯,你被我彻底标记了。从里到外。”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斯内普的目光从镜中那充满力量与象征的印记,缓缓移回到塞拉菲娜近在咫尺的脸上。
镜面无声滑落,陷入柔软的床褥。
斯内普没有言语,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那里面翻腾的阴鸷和挫败,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冰,在另一种更激烈的火焰下迅速消融沸腾。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慰藉,而是如同被压抑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带着残留的怒意,带着凶狠的确认,带着一种要将那印记、连同她整个人都烙印进灵魂深处的疯狂。
塞拉菲娜迎上,紫金色的光芒在她眼底炽烈燃烧,回应着他的侵略,引导着那风暴。
在唇舌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