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上完今天课程的塞拉菲娜正慵懒地半倚在那里,指尖轻轻划过一本摊开的古老典籍,银色的长发在暖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不知道今天西弗的课上得怎么样。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
今天应该是哈利他们五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吧……
希望他别又惹西弗生气。
突然,地窖的门被一股带着明显怒气的力量猛地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骤然打破了这片宁静。
塞拉菲娜循声望去。
看来……还是生气了。
斯内普裹挟着一身地窖走廊的阴冷寒气和他身上混合着各种魔药材料的浓烈气息闯了进来。
他黑袍的下摆因急促的步伐而翻飞,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薄唇抿成一条冷硬无情的直线,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熊熊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能喷射出致命的毒液。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急需回到巢穴寻求安抚的黑暗生物,目标明确地径直冲向沙发上的塞拉菲娜。
在离她还有两步远时,他高大的身影猛地顿住,随即带着满身的戾气和显而易见的疲惫,重重地倒了下去,直接将上半身砸进了塞拉菲娜柔软而温暖的怀里。
那颗总是高傲昂起的头颅,此刻深深地、用力地埋进了塞拉菲娜温暖而平坦的小腹。
微凉的黑发丝凌乱地蹭在她丝质的紫色家居长袍上,宽阔的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愤怒都闷死在这个唯一能让他安心的避风港里。
“塞拉菲娜!”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他埋藏的地方传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嘲讽和无力感,“波特!那个……那个脑子里绝对被巨怪鼻涕彻底糊住的、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塞拉菲娜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和紧绷的肌肉,“我还以为……整整一个假期的特训!就算是一块被巨怪反复搬动的石头,也该被敲打出一点最起码的、像样的形状了!结果呢?!”
他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黑眸,脸上因极致的愤怒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区区一个缓和剂!最基础、最入门、连一年级生都不该失手的缓和剂!他都能把坩埚熬成一锅散发着下水道恶臭的、粘稠得令人作呕的、还闪着诡异绿光的……彻头彻尾的灾难!他甚至差点把隆巴顿那个没脑子的坩埚也一起引爆!”
他越说越气,语速快得像发射毒针,每一个词都在尖锐地控诉着哈利的罪行,“我真该把他那锅……那不知所谓的玩意儿……一滴不剩地灌进他自己喉咙里,让他亲身体验一下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杰作’究竟是什么魔鬼滋味!”
塞拉菲娜被他这投怀送抱式的爆发弄得微微一怔,随即,那精致的唇角便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哦,西弗……”她轻声开口,“真是辛苦你了。听起来简直是场灾难。”
白皙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插进了斯内普浓密却有些凌乱的黑发之中。
指尖蕴藏着细微的魔力,轻柔地按压着他紧绷的头部穴位,缓缓梳理着,动作充满了理解与安抚。
一下,又一下。
那温柔的抚摸让斯内普紧绷的身体在她的指尖下,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肩膀不再剧烈起伏,只是那埋在温暖怀抱里的头颅,又依赖地蹭了蹭,像一头终于回到安全巢穴、收起所有利爪和尖牙的猛兽,只余下疲惫的喘息和寻求慰藉的本能。
壁炉的火光安静地跳跃着,映照着沙发上这温馨和谐的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怀里的男人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塞拉菲娜才再次开口:
“下午……”她的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他的发丝,“格兰芬多五年级有乌姆里奇的课。”
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轻蔑和厌恶的单音节:“哼……”
显然,仅仅提到那个粉红色的名字,就足以引起他强烈的生理性反感。
“嗯,”塞拉菲娜的声音依然温柔,“不知道哈利他们会怎么样。乌姆里奇……她摆明了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
“如果哈利沉不住气,在课上忍不住提起神秘人复活的事……”
“正中那粉□□的下怀!”斯内普的声音立刻从她腹部传来。
“那个恶心的东西就等着有人跳出来质疑部里的官方说法!她会立刻扣上‘散布恐慌’、‘扰乱课堂秩序’、‘藐视魔法部权威’的大帽子!关禁闭?哼,那恐怕只是最轻的开胃菜!她能用一大堆‘完全合规’的条款把波特钉死在耻辱柱上,甚至借此插手更多霍格沃茨的事务!”
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对波特根深蒂固的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