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哈利的消息,塞德里克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了,接着一点点碎裂,最后只剩下全然的震惊和一丝慌乱,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噩耗。
“火、火龙?”他喃喃道,声音都有些发干,“你确定?”
哈利无比严肃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和“我们完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哈利转身离开了,留下塞德里克独自消化这个足以让任何勇士头皮发麻的消息。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在赫奇帕奇乃至其他学院传开了。
哈利主动向竞争对手透露了第一个项目的关键信息,这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许多原本怀疑哈利是自己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出风头的人,态度开始微妙地转变。
能这样坦诚地警告对手,他似乎确实不像那种耍心机的人。
一时间,城堡里投向哈利的目光少了许多猜忌,多了几分好奇甚至善意。
哈利的处境,竟然因为这件事意外地慢慢好转了。
日子在紧张的准备中一天天过去。魁地奇球场的特训成了清晨的固定项目。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哈利刚刚跨上火弩箭,准备开始新一轮的躲避训练。塞拉菲娜正站在场边,魔杖微抬,准备再次凝聚出那些危险的障碍。
突然,她手臂上的紫金色印记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一道简短清晰的信息直接涌入她的脑海。
找到了。
那个在她灵魂深处刻下诅咒、让她在蚀骨之痛中辗转的仇敌,终于暴露了行踪。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冰冷锐利所取代。
她没有向场中刚刚升空的哈利多做一句解释,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猛地转身——
她面前的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锐响,空间骤然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裂缝。
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金色光芒,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身影被那裂缝彻底吞噬的前一刹那,她抬手疾点,两道凝练的魔法传音精准地射向不同的方向——
给场中惊愕的哈利:【急事,暂离。训练继续。】
而给看台阴影处那道瞬间绷紧的黑袍身影的,则详细些许:【西弗勒斯,仇人行踪找到了,需离校数日。别担心我,不会太久,可能会有皮肉伤,绝不致命。这段时间……你若是心情尚可,便代我看着哈利训练;若是不愿,便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我可不想回来时,看见一个蔫头耷脑的西弗。】
话音落下的瞬间,裂缝彻底吞噬了她纤细的身影。
空间的震荡缓缓平复,最后只剩下一丝微不可察的魔力涟漪,以及球场中央和看台上几个彻底愣住的人。
哈利握着火弩箭,悬停在半空,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罗恩和赫敏跑进场内,仰头看着他,同样不知所措。
看台的阴影里,斯内普宽大黑袍下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翻涌着担忧、戾气,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想要立刻追随而去的冲动。
她的传音……
至少明确了没有性命危险。
但皮肉伤……
他不知道她的皮肉伤和他的是不是一个概念。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至于训练波特?
他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情。
一想到那个绿眼睛小巨怪此刻大概正一脸蠢相地悬在空中发呆,他就觉得一阵烦躁。
黑袍猛地一甩,带起一阵冷风,斯内普阴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看台,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几乎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
哼!
······
三天后。
地窖里冰冷而寂静,只有壁炉中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典籍,但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书页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比平日更甚,让偶尔需要送材料来的小精灵都吓得瑟瑟发抖,放下东西就立刻消失。
突然,卧室方向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斯内普瞬间就站了起来,黑袍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猛地推开卧室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骤然缩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塞拉菲娜半跪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身上的那件紫金色长袍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液彻底浸透,变得沉重而黏腻。
布料多处撕裂,边缘焦黑,沾满了尘土和某种诡异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