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甩开卢平搀扶的手,指着斯内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懦夫?!你说谁?论懦夫,不得是你旁边那位!他配得上你这么维护他吗?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
西弗勒斯脸色瞬间阴沉,一步挡在塞拉菲娜面前,刚想开口反讽,却被塞拉菲娜伸手轻轻扒拉开。
她没用多大力气,但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布莱克,猝不及防下竟踉跄着向旁边蹦了两步才稳住身体。
他转头看向塞拉菲娜,黑眸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
塞拉菲娜却没看他,她的注意力全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逃避责任,是最低级的懦弱。”
“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悲剧英雄角色里,享受自我牺牲的悲壮感,却连最基本的为自己辩白、为教子争取的勇气都没有。阿兹卡班的十二年,磨掉了你的锐气,也磨掉了你的脑子吗,布莱克?”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邓布利多沉默地坐在桌前,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
哈利、罗恩和赫敏大气不敢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惊得呆若木鸡。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塞拉菲娜的侧影,先前那点被推开的委屈消失。
“每个人都会犯错,”塞拉菲娜继续道,她的目光扫过小天狼星,又极快地瞥了一眼斯内普,最后重新锁定目标,“不同的是,有没有人愿意为他兜底,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有没有勇气面对和弥补。”
她微微扬起下巴:“没人能否认西弗勒斯犯过的错,我也不会。他错了,他承认了,他用每一天、每一刻去赎罪,去弥补,哪怕无人知晓,哪怕被万人唾骂,他也没有停下。他选择的道路,比你那躺在阿兹卡班里麻木等死的‘赎罪’,要艰难千万倍。”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锐利:“而你,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那个像阴沟老鼠一样苟活了十几年的佩迪鲁,你们才是真正的懦夫!一个麻木地认下不属于自己的罪行,逃避了十二年!一个为了活命,能砍下自己的手指,躲在男孩的床底下舔食残渣!”
她发出一声充满蔑视的冷嗤:“当时,你但凡有一丝清醒,让阿不思给你灌下吐真剂,哪怕一时抓不到佩迪鲁,至少哈利不会在德思礼家的碗柜里长大!他会在你身边!你连这点为他争取的念头都没有,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一个比你勇敢千万倍的人?”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小天狼星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塞拉菲娜的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匕首,捅穿了他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恨与懦弱。
塞拉菲娜转过身,不再看那个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男人。
她面向斯内普,紫金色的眼眸里冰冷尽褪,只剩下骄傲的光彩。
她望进他骤然亮起的黑眸里,声音清晰而有力,传遍寂静的办公室:
“我的西弗勒斯,是这世上最勇敢的人。他配得上这世间的一切。”
斯内普怔怔地看着她,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情绪几乎要破体而出。
那双总是盛满了阴郁与嘲讽的黑眼睛里,此刻像是落入了星辰,亮得惊人,倒映着眼前唯一的身影。
塞拉菲娜微微侧头:“而你们,才是真正的懦夫。”
下一秒,塞拉菲娜利落地收回目光,手臂环上斯内普的腰。
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扭曲,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漫长的沉默之后,哈利的声音干涩地响起,他看向邓布利多,绿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教授……斯内普教授,他做错了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肯定和我父母有关。”
邓布利多缓缓叹了口气,他看了一眼颓然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的小天狼星,又看向目光执拗寻求答案的哈利。
“西弗勒斯,”他声音低沉,“他当年……只听到了那个预言的前半部分。他将这个不完整的预言,告诉了伏地魔。”
他没有回避,他知道,这也是塞拉菲娜的意思:“他并不知道那个预言最终会应验在莉莉和詹姆身上。当他意识到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老校长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地看着哈利:“从此以后,他的人生只剩下一个目标——保护你,弥补他的过错,直到他遇见塞拉菲娜。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守护你,哈利。这十几年,从未间断。”
哈利沉默了。
愤怒吗?是的,那股对害死父母之人的恨意试图涌上来。
但它被更多复杂的情绪阻滞了。
塞拉菲娜的话浇醒了他。
他父母的悲剧,并非系于一人之手。
告密者是斯内普,但更换保密人的是他父亲和小天狼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