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鱼
    地窖里只余壁炉火光跳跃的噼啪声,暖意融融。

    塞拉菲娜像只八爪鱼般手脚并用地缠在斯内普身上,银发铺散在他胸口,脸颊紧贴着他颈窝温热的皮肤,呼吸均匀悠长,显然已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斯内普半靠在宽大的沙发靠背上,一只手臂已经习惯性地环在她腰间,将她稳稳地圈在自己怀里。

    尽管如此,他的脸庞此刻却依旧染着明显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黑眸盯着穹顶的阴影,试图忽略怀中温软身体紧密贴合带来的让他心跳失序的触感和她拂过颈间的温热呼吸。

    就在他努力平复心绪时,一道急促而严肃的声音刺破了地窖的暖意与旖旎,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是麦格教授用魔法传递的紧急通知:

    紧急情况!小天狼星·布莱克闯入格兰芬多塔楼,撕毁胖夫人画像!

    缠在他身上的“八爪鱼”瞬间动了。

    塞拉菲娜猛地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里哪还有半分睡意,只剩下被强行打断好眠的浓浓不悦和一丝戾气。

    “啧!”她发出一声极其不爽的轻哼,“晦气的家伙!深更半夜扰人清梦!”

    她抱怨着,却更紧地往斯内普怀里缩了缩,脸颊在他颈窝处不满地蹭了蹭,那只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带你看。”

    话音未落,精神力场便轻柔地笼罩了斯内普。

    小天狼星·布莱克正在城堡深处某条废弃的布满了蜘蛛网的秘密通道内。

    他比通缉令上更加憔悴狼狈,头发油腻纠结,脸颊深陷,破烂的囚服早已看不出原色,沾满了泥土和污迹。

    他正弓着腰,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穿行,急促地喘息着,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偏执的疯狂光芒,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不断地在呼唤“虫尾巴”。

    斯内普的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弧度,黑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快意,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嘲讽,直接通过精神链接传递:

    “瞧瞧我们伟大的‘英雄’……多么威风凛凛。像不像一条在阴沟里打洞、嗅着老鼠气味的丧家之犬?阿兹卡班的十二年,看来只教会了他如何在垃圾堆里刨食。”

    塞拉菲娜的精神波动立刻传来清晰的共鸣,她的声音在斯内普脑海中响起,带着同样的冰冷和鄙夷,甚至更添一层对斯内普遭遇的护短滤镜:

    “威风?呵。不过是一条被复仇冲昏头脑、只会无能狂吠的疯狗罢了。西弗勒斯,你当年……就是被这种货色带着他的狐朋狗友欺负?”

    她的精神力场传递过来的情绪充满了对“四人组”的轻蔑和对斯内普的心疼。

    尽管这种心疼可能过度解读了当年斯内普的反击能力。

    她完全忽略了斯内普当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只记得他“被欺负”的部分。

    斯内普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倒是也有反击。诸如倒挂金钟之类的“辉煌战绩”。

    不过,他当然不会在塞拉菲娜面前提这些,尤其是在她正用这种“我的人被恶霸欺负了”的眼神看待过往的时候。

    他更愿意享受她此刻的维护,于是那嘲讽的语调变得更加刻薄:

    “或许他以为这样就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废物?可惜,连只老鼠都找不到的废物,无论在哪里都改变不了本质。”

    “说得对。”塞拉菲娜的精神回应带着绝对的赞同,两人在精神层面的毒舌配合得天衣无缝,“布莱克家的最后一点体面,就在这肮脏的下水道里爬行吧。真可惜,他连给诺伯当点心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就这样通过共享的精神视野,如同坐在贵宾席上观看一场荒诞剧,用最刻薄的语言点评着通道里小天狼星狼狈不堪、徒劳无功的搜寻。

    直到画面中的小天狼星似乎一无所获,带着更加浓重的失望和狂躁,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通道更深处的黑暗里,塞拉菲娜才切断了精神共享。

    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回温暖的地窖和跳跃的壁炉火焰。

    “晦气散尽了。”塞拉菲娜嘟囔了一句,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

    她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手脚并用地重新缠紧斯内普的身体,脑袋精准地找到他颈窝最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继续睡……”

    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她靠过来的瞬间便无比自然地收紧,将她更稳固地嵌在自己怀里。

    斯内普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和那份紧密的依偎,方才被打断时升起的不悦被隐秘的满足取代。

    被她如此依赖地抱着,被她毫无保留地维护着,被她理所当然地视为所有物和依靠……

    这种感觉,像最上瘾的魔药,让他虽然依旧会因亲密接触而面颊发热,心底却涌动着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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