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沉默中生长,像沙漠里悄然绽放的花朵。
终于有一天,在翻完一本艰深的古代魔文笔记后,塞拉菲娜轻轻合上书页。
她抬起头,目光在西弗勒斯沾着墨渍和冻得发红的手指上停顿了一下。
她站起身,动作轻柔,拍落旧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书仔细收好。
“这里,”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丝……微弱的邀请感,“太冷了。我知道一个……稍微好点的地方。”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
离开这个藏身地?
去她的地方?
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冰冷的碎石,指尖却因为长久暴露在寒冷中而微微发麻。
塞拉菲娜没有看他是否跟上,只是转身走向巷子深处那个更隐蔽的岔路尽头。
但她走得很慢。
西弗勒斯在原地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小屋的门吱呀作响,涌出的空气带着灰尘和陈旧木头的气息,却奇异地少了巷子里那股刺鼻的污浊感,多了……简单的洁净感。
屋内狭小空荡,但西弗勒斯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地面虽然老旧,却明显被仔细清扫过。唯一那张破旧的桌子,被擦得露出了温润的木色。
旁边有两个张破旧但铺着一小块相对干净布料的椅子。
那位置,显然有一个是给他的。
窗户蒙尘,但玻璃完好,透进的光线都显得不那么阴冷了。
他的目光瞬间被角落吸引。
那是一个简陋的魔药实验台,木架上的珍稀材料在昏暗中像是发着光。
塞拉菲娜走到桌边,放下布包,没有看他,只是轻声说:“这里看书暖和些。”
她指了指那张为他准备的椅子,又示意那个魔药角落,“那里……你可以用。工具……应该够用。”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微不可查的一寸。
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走向了那张为他准备的椅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铺着的布料。
粗糙,但很干净,没有异味。
他慢慢坐了下来,动作有些僵硬,仿佛不习惯这种“正式”的座位。
冰冷的木头触感传来,却没有让他立刻弹起。
塞拉菲娜已经坐下,摊开了书。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小块用干净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硬质奶酪的东西,轻轻放在两人桌子中间的位置。
时间在狭小却相对安全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沉默依旧是他们主要的语言,但气氛不再紧绷,而是带着专注的宁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翻书声、研磨声、偶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成在这座小屋里……奇特的安宁。
某天,当西弗勒斯正凝神记录一个喷嚏草精粹提取的复杂步骤时,笔尖悬在空中。
他没有抬头,声音低哑,像是在犹豫如何开口:
“为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选在这里?”
塞拉菲娜翻书的动作停下了。
几秒钟的沉寂。
她微微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划着圈。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哀伤:
“卡斯蒂尔庄园……是我父母的。”
她轻轻地说,“他们……不在了。旁支……他们……拿走了房子。”
西弗勒斯抬起头,黑眼睛看着她低垂的侧脸。
塞拉菲娜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看向他。
“但我没让他们拿走所有重要的东西。书,很多很多书……还有配魔药的材料,一些……家里攒下的钱。”
她抿了抿嘴,“他们守着的……只是个漂亮的空壳子。古灵阁……他们以为那里也空了。”
她嘴角弯起一个表示胜利的弧度,“让他们守着空房子吧。我……会让他们为拿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付出代价的。一个……很坏很坏的地方。”
西弗勒斯静静地听着。
他明白了失去家园、被掠夺、流落至此的痛苦和那份不甘。
他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抹倔强又脆弱的微笑,心中那份冰冷的共鸣强烈地震颤着。
他理解那份恨,更理解那份在巨大悲伤中也要守护住珍贵之物的执拗。
他看着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灵魂深处那相似的伤痕,以及伤痕之下……同样渴望着温暖。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重新低下头,笔尖落回纸上,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