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无语。
塞拉菲娜想骂他。
塞拉菲娜甚至想用上空间异能,给他表演一个缩地成寸,然后拖着他走。
但最终塞拉菲娜选择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计较。
两人一路无话。
只有靴子踩断枯枝的脆响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林间回荡。
斯内普的脸色比禁林的阴影还要阴沉,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没有回头看她,视线死死盯着前方城堡模糊的轮廓=。
直到踏出禁林边缘,重新沐浴在相对明亮的午后阳光下,斯内普的脚步才略微放缓,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
他拉着她,没有走向城堡大门,而是径直拐向通往地窖入口那条更为僻静的小径。
阳光被高耸的石墙阻挡,阴冷的气息再次包裹上来。
地窖厚重的橡木门被斯内普用肩膀粗暴地撞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终于松开了手。
塞拉菲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地印着几道被大力攥握留下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没说什么。
斯内普几步走到他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动作带着未消的余怒,将堆在桌角的几卷羊皮纸扫开一些,腾出一块地方。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依旧僵硬。
“解释。”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依旧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裹在黑袍里散发着强烈不悦气息的背影。
“或者至少,告诉我你这种突然消失,把自己扔进禁林喂蜘蛛的愚蠢行为,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移动的麻烦”终于被找回巢穴的烦躁,以及更深一层极力掩饰的……后怕。
塞拉菲娜走到壁炉旁,她站在那里,紫金色的衣袍在炉火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她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喂蜘蛛,”她开口,声音平静,澄清着事实,“是它们撞上来了。”
她顿了顿,然后才补充道,语气认真,“而且,西弗勒斯,我不会死在那里。”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
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刺向她:“不会死?就凭你那点‘足够应对’的魔法?还是凭你身上这件,”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华贵的紫金袍服,“本该属于我的防御?”
讽刺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塞拉菲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被他话里的刺扎到。
她甚至微微歪了下头,紫金色的眼眸坦然地回视着他眼中的冰风暴。
“凭我想活着。”
斯内普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她想活着?
这算什么解释?
这和他看到的那个沉入黑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空洞身影有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那句“你那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几乎要再次冲口而出。
但看到她此刻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移开目光,不再看她,转而走向墙角的魔药柜。
柜门被拉开,瓶瓶罐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看也不看,精准地从一排贴着标签的水晶瓶中抽出一支小巧的瓶子。
他走回书桌前,动作带着生硬的不耐烦,将那个小瓶子“啪”地一声顿在离塞拉菲娜最近的桌角。
“白鲜香精。”他言简意赅,声音冷硬,“处理你手腕上那些……碍眼的痕迹。”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径直拉开高背椅坐下,重新抓起羽毛笔,视线钉在桌面上那份被墨渍污染的论文上。
蘸墨的动作都带着发泄的力道。
塞拉菲娜的目光落在那瓶小小的白鲜香精上。透明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折射着微光。
她视线又转回那个埋首于羊皮纸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袍身影。
地窖里只剩下羽毛笔尖刮擦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
过了片刻,塞拉菲娜才伸手拿起那瓶白鲜香精。拔开软木塞,一股清冽的药草气息弥漫开来。
她小心地将几滴冰凉的液体涂抹在自己手腕的红痕上。
药效很好,那股被大力握捏后的钝痛和火辣感迅速消退,皮肤上的红色印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消失。
她盖上瓶塞,将小瓶子轻轻放回桌角。
然后,她像往常一样,转身走向壁炉旁那张墨绿色的绒面沙发。
动作间,紫金色的衣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