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紧。

    难道何清许挪用了顾言玉的粮仓?何清许有那么大胆子吗?

    他不确定,他还未与何清许有过正面接触,但是粮仓现在确实已经转交由自己保管,那日夜深,他只来得及仓促转移,此后又被裴云程和沈卿二人盯着,还未细细检查粮仓是否一切都好。

    凌成化背后和额上都沁出冷汗,他自以为自己凭两面之缘推断出沈卿的身份已是不易,没想到她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将自己看穿到这种地步。

    简直恐怖如斯。

    沈卿笑意更甚。

    她不确定,她都是猜的,她只是在诈他,反正若凌成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她故意朝凌成化走近,见他如临大敌,却只是同他擦肩而过,淡道:

    “你会想清楚的。”

    “不过,你也别想再同‘家人’联系了,你放出的鸿雁我都会捉住的,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凌成化紧抿着嘴,不知作何表情,沈卿不再看他,独自离去。

    她本想到戒律所外等裴云程,路过验尸场时尸体的腥臭味使得她又想起那两具尸体的样子。

    画面闪过,她停了脚步。

    王壮苗妻母失踪时间不一,那遇害时间大概也有先后。

    水尸腐败速度极快,她二人尸体的腐败差异,腐败程度却并没有那么夸张。

    有可能她二人本来是被埋葬于山上,直到粮仓转移的那晚才被连带着转移,弃于水中。

    可那样的话,何叶为什么会说何清许更早的时候就怕水了?

    裴云程这时刚好审问完出来,见沈卿脸色苍白地立于院中,脚步加快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沈卿摇头,她说不上来,只隐隐感到不安。

    二人转身往外走,正碰上凌成化往回走。

    “公子,仵作已验过尸体了。”他说着,递上叠纸来。

    凌成化不知沈卿同裴云程说了多少自己的事,他刚刚才被沈卿威胁过,此刻还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装模做样,神色不免有些尴尬。

    沈卿凑到裴云程身旁,五行并下草草看完,却在看到其中一句时面色微变。

    “王寻梅是窒息而亡。”沈卿喃喃自语。

    “是活埋。”裴云程补充道。

    凌成化闻言神色微妙,既然死因是活埋,那银钗更不可能验出毒来了,沈卿方才明摆着就是骗自己的,他竟然还真就轻信了她。

    “我们再搜一次山吧。”沈卿倒不觉得尴尬,依旧神色自若。

    本是活埋窒息而死的尸体却从水里打捞起,足以证明是有人事后将尸体挖出,故意弃于水中的,至于真正的事发之地,眼下最可疑的,只有那座属于何清许的荒山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想去见何清许。”

    她独自进入关押何清许的小屋。

    何清许尚无明确罪证,因而还不算是囚犯,所处的屋子虽略显窘迫但还算干净。

    一方上了年头的陈旧木桌摆在正中,小床靠墙放置在窗下,何清许见有人来,并不打算理会,依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要喝水吗?”沈卿兀自开口。

    何清许依旧不理会。

    沈卿端起茶壶,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她走到何清许的床边,一只手拿起嵌盖。何清许察觉到阴影投下,这才睁开眼。

    “怎么?要用刑吗?”他语气淡淡。

    沈卿手腕一转,茶水仰面倒在他身上。

    何清许虽被凉得一激灵,除此之外却也无更多反应。

    他这下终于坐起身,幽怨地瞪着沈卿。

    沈卿随手掏出帕子递给他,见他不接,索性就要收回去,却又被何清许愤愤夺过。

    何清许用力擦了把脸,将帕子团了团扔回给她。

    沈卿这才开口,似笑非笑:“何清许,你不怕水啊。”

    何清许没好气道:“水乡长大的谁会怕水?便是凫水也该是人人都会的。”

    沈卿眉心一跳,终于明晓先前那如有似无的违和感是为什么。

    何叶先前说的线索原来是谎言,是故意将他们往水上骗的。

    不过他们确实打捞起了王寻梅二人的尸体。

    “何叶也会凫水吗?”她问。

    何清许不再理会她,面朝墙壁背对着她又躺了下去。

    “王寻梅二人不是你杀的,但剩余的失踪的十人确与你有关吧。”沈卿垂下眼帘,想到这一种可能。

    是何叶将王寻梅二人的尸体从山上搬至水中,故意让她与裴云程发现的,目的是抛砖引玉。

    她与裴云程自始至终都想错了,他们想当然地以为被害的王寻梅二人与剩下十人都是一起案子,凶手都是一个人,何叶便是利用了这点,想让杀害王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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