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而已,许江晏心里都清楚,他只是不说而已。
因为他喜欢被程时予这样差别对待,每每感受到隐藏在他动作下的体贴,许江晏都会很欢喜,就像个得到梦寐以求的糖的小朋友。
他们工作的地方在这条地铁线的倒数第三站,距他们家有二十站,要花整整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时间有点长,许江晏坐了一段时间就想让给程时予,但程时予摆了摆手拒绝,他又瞄了个位子,还是一样地快速抢到了。
两人每次下班一起回家,几乎都是这样抢座位的,如果程时予抢到了座位,就总会叫许江晏过去坐,而要是许江晏抢到了,也会叫他去坐。
回忆一晃而过,许江晏愣了一瞬,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现在没有人会给他抢座位了,也没有人会站在他身边低垂着眼看他,低头朝他微笑了。
许江晏低下头,抿了抿唇,这一路上他没有再去抢位子,而是硬生生站了两个小时到公司。
今天阳光明媚,是一个好天气。
许江晏却提不起劲来,他如往常一般进入公司工作,待在工位上忙了一天。
到了下班时间,同事都纷纷整理东西,准备回家,只有他,还在工位上,屁股都没动弹一下。
同事们和他说明天见,许江晏抬头回了一句明天见,身体仍是没动,而是留在工位上继续工作,手上还有一些报表没写完,他打算把这些报表写完再回去。
气氛太过安静,偌大的公司只有许江晏一个人噼里啪啦打键盘的声音。
等做完一切,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了。
许江晏关掉了电脑,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周围没有一个人,公司安静得就像寂静岭,突然的声音显得格外大。
许江晏拿手机看了眼,他突然顿住了。
屏幕上的生日闹铃让他沉默了很久。
7月19日,阿予,生日快乐。
许江晏看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闹钟都歇了下去。
等闹钟再次响起的时候,许江晏才回神连忙按掉了闹钟,沉默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把东西整理完,许江晏离开公司,天色漆黑,今天估计是个阴天,云遮住了天空,星星隐藏在层叠的云朵后面,一切都是漆黑的,只有路边的路灯还亮着光。
最后一班地铁在十一点半就已经出发了,也就是说现在没有地铁可坐,当然也没有公交可坐,那么就只有打车这一个选项了。
许江晏用手机叫了个的士车,他跺了跺脚,然后又去揉搓腰背,长时间坐着,他的腰有点疼。
说起来,腰痛也是老毛病了。
以前他坐着就总腰痛,坐的时间一长还会酸麻胀痛,许江晏疼得龇牙咧嘴。
动静搞得这么大,程时予自然瞧见了,他让许江晏趴到床上去,转而去医药箱里拿了一瓶药酒,倒在手上,两只手搓了搓,满手都是药,接着就去按压许江晏腰部两侧,力度很大,揉捏到肌肉发麻和发热。
痛过之后,许江晏感觉通体舒畅,腰也不那么痛了。
程时予又默默揉了好一会儿,许江晏几乎要舒服得要睡过去了,他才停手,把许江晏喊醒让他等会儿洗个澡再睡,自己则往洗手间走。
许江晏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听着响起的水声,他知道程时予应该是去洗手了。
等程时予出来,许江晏才进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就躺到床上去,余光瞄到程时予也进去洗澡了,他才慢慢闭上眼,听着卫生间传来舒缓的水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醒来,许江晏的腰已经不痛了。
程时予会一点土方子,效果挺好的,每次腰痛都是他用药酒给许江晏按压来缓解的。
“嘀——”
喇叭声在许江晏耳边炸响,把他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许江晏赶紧打开门坐了进去,关上门后头靠着窗户,看着外面五光十色的灯光,意识有些模糊,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到了过去的美好时光,眼角滑过一道光,最后落入鬓角,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梦里真的很温柔,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