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
“大王!大王!”
话落,天穹迸发出山呼海啸的回应,如海浪袭涌,排山倒海。
嬴政目光炯炯扫过数万大军: “今寡人亲征,乃为拯吾大秦黔首于水火!此去必胜!扬威八荒!”
“必胜!必胜!”
百官双手握拳,声音融入阵阵激荡声中。
“整队!”嬴政肃令道。
“呵!”大军如蛰伏的巨龙,怒吼一声缓缓蠕动。
百官再躬身送行。
嬴岳目光一一落向他们身上,末了下意识回眸望向城墙上。
也就是这一眼,他看到城墙上有三个身影——蒙恬、蒙毅以及奶娘。
他们齐齐向他招手,好似在说:一路平安,一路顺风!
嬴岳弯唇,摆了摆手,决然敛眸。
【再见了咸阳,等我和阿父凯旋归来!】
嬴政将身前坐着的幼崽正了正位置,正式出发。
*
赵国,屯留城。
夜渐深,成蟜双目轻阖,昏昏欲睡。他最近太累了,赵国的游击军一直不断骚扰秦军,加之城内没甚粮草,数日来他都是一个头两个大的状态。
陷入安详,没几息,他忽然听到有脚步的声音。
抬眸,见来的是几位传信的秦军,成蟜一下来了精神,上前迎接道:“可是大王又来信了?”
“长安君还是先读令吧。”
不知为何成蟜觉得那秦军说出令一字时格外的冷,许是错觉吧,他想。
成蟜接过缴文,打开,览完内容脸色煞白。
他双手颤抖,眼珠瞪大:“不可能,缴文上怎么写赐死我呢?这不是真的……”
犹如烫手山芋般,成蟜将缴文扔了,“啪”地一声,东西落在地上,如雷贯耳。
“长安君,请吧。”为首的秦军冷声。
成蟜血气倒涌,完全挪不动道,几位秦军见了就准备上手架住他,可才伸过手扣住成蟜的胳膊,忽的,帐内窜进来个鬼影。
有秦军还没看清人的长相就瞪着眼珠子倒下,有的稍微好一点,刚看到那人长什么样,震惊地用手一指,脖子忽然凉飕飕的。
咚——
方还鲜活的人前后倒下,刹那,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成蟜盯着,不禁后退几步:“死了……??”
“死了!”
成蟜猛然抬头,震惊看着不知从哪来的陌生男子。
“你是何人?”他声线微颤。
“在下樊於期,乃接长安君入赵的使者。”
入赵?他堂堂长安君,当今王上嬴政异母王弟,怎会叛秦?绝无可能!
“阁下虽救了我,却也不能胡言。”
“在下没有胡言。”樊於期蹲声捡起血泊里的缴文:“长安君被相国吕不韦忌恨,回——则死!”
成蟜脑袋木的发胀,听到这话血液渐渐流动:“对,我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兄长写的,是吕不韦,是吕不韦那佞臣写的!”
“我和嬴和将军数次向他求援,数次啊,他都不闻不问!他就是想让我死!”成蟜喃喃不解:“为何,他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长安君,今上的王弟,也是秦王位置的威胁者。”
“可我毫无争王之意啊,王上是我兄长,我怎会夺他的位置??!!”
樊於期:“君说不夺代表不了什么,血脉相连,你的身份就是威胁……”
呵,好一个身份就是威胁。
成蟜从小活在父母膝下,没有嬴政兄长那么命运多舛的童年,因此他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他是个好玩、没什么大能力的人,就连一身勋爵也是使了手段才换来。
他对秦王的位置从不眼红
为何,为何……
难道血脉相连,便是原罪?
“长安君,在下今日来是奉了赵王令请你入秦,赵王许诺给你嬴政所有的待遇和封地!”
“屯留有数万大军,也有许多不满秦王之人……只要长安君一声令下,在下相信定有人立即追随,到时候,屯留乱,君拥兵自重,可自立为秦王!”
“自立为秦王……”
成蟜喃喃一句,立马摇头:“不妥,不妥,我不能背叛兄长!”
“文信侯虎视眈眈,他身后还有赵太后!君一归秦,便是死期!”樊於期眸色沉沉: “长安君别忘了,疼爱您的夏太后已经没了!”
提到夏太后,成蟜眸中闪过伤心之色。
大母,最爱他的大母……
帐内气氛压抑的不像话,就在这时,帘帐忽然被人掀开。
嬴和今夜去寻营,吃了一些酒,寻完回来已经是深夜,好不容易醉醺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