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眉轻轻皱着,眸中满是惋惜。看着那双眼,不知为何,蒙武心中不禁热流涌动。
大王刚成为秦王时,他的阿父蒙骜便被委任国事大臣。那年,晋阳反,父平反;秦王政三年,父攻韩取下十三城;五年攻魏,取下二十城;六年,敌国合军攻秦,他和父亲一同出兵,五国兵罢函谷关外;七年,父病逝辞去[2]……
长公子嬴岳而今不过一岁,还没进太学,没想到!没想到竟都知道!
还如此珍视他们蒙家!
“老臣代先父……感激涕零!”蒙武将人小心放下,躬身行了个正礼。
“将军莫要客气。”嬴岳上前轻轻托住他泛黄而粗糙的大手。
“不说这些了,将军给我讲一讲这些草植吧。”
“唯。”
于是这个人高马大的老将就认真给幼崽讲起了植木。讲这些植木叫什么,有什么益处,或者有些木植原不是秦国本土的,是哪位将军攻破敌人城都后带回来的。
他讲的认真,嬴岳也听得认真,因为这些确实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听人徐徐讲来,就好像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场场战事。
战争,多么无情的词汇。
可有的战争,迫不得已,有的战争必须要进行!
听着,嬴岳颇为感慨。
走到一处,有袅袅婷婷的侍人在给草木浇水,她们的手多么纤细优雅,体态柔美而轻盈,就如同这繁茂美景下移动的花朵,和谐而美丽。
嬴岳看得心情舒畅,正当这时,有侍人提着茧形壶加入她们。他目光下意识一扫,就停到了她的手上。
“蒙武将军,此处负责洒水之人何时入的宫?”
蒙武:“去年。她们大多是夏太后曾经的内侍,大王赦免她们殉葬了。”
这话飘到嬴岳耳朵里,他神色就冷了下,抬眸问:“那她们在这洒水,时间长了,指上可会起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