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官吏,暂留郡衙,听候审查,不得擅离!”
“是!”
冯诞收起账册,放入木盒,亲手捧起,在玄鳞卫的护卫下,径直离开二堂,将一片死寂和即将爆发的风暴留在身后。
王珪死死盯着冯诞离去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疯狂的怨毒吞噬。他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完了。
必须动手了。
就在今夜。
太原驿馆,夜。
冯诞坐在书房内,案上摆放着那本至关重要的蓝布账册。他并未誊抄,那只是震慑王珪的言辞。真正的账册,必须原封不动,以最稳妥的方式送回平城。
窗外风声呼啸,比前几夜更急。驿馆内外,玄鳞卫的布防明显加强,暗哨的数量增加了一倍,所有可能潜入的路径都被重点监控。
燕七无声地走进来,低声道:“大人,驿馆外围发现不明身份者窥探,数量比昨夜多,似乎是在寻找防御薄弱之处。”
冯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账册上:“知道了。按计划行事。记住,我要活口。”
“是。”燕七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冯诞拿起账册,起身走向书房内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他在某处轻轻一按,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窄缝,露出里面一个仅容一人的小小暗格。这是玄鳞卫提前布置的密室之一。他将账册放入其中,合拢墙壁,一切恢复原状。
他回到案前,吹熄了大部分灯火,只留书案上一盏孤灯。光影昏黄,将他沉静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他在等。
等王珪的最后一搏。
夜色渐深,风雪似乎小了些,但空气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稠。驿馆之外,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这片孤岛般的灯火。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类似夜枭啼鸣的哨音!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瞬间,驿馆四周的黑暗中,骤然爆发出数十道黑影!他们动作迅捷如豹,不再掩饰行踪,手持利刃,直扑驿馆围墙!箭矢如蝗,从不同方向射向院内的玄鳞卫暗哨!
真正的刺杀,开始了。
冯诞端坐案后,听着外面骤然响起的兵刃交击声、呵斥声、惨叫声,面色平静。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破岳刀,冰冷的刀身映着跳跃的灯火,也映出他沉凝的眼眸。
如朕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