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被蒙在鼓里。
赵丞相顾及同僚之情,加之天子赐婚无法扭转,趁着赵嫱微出嫁前。多交代了她几句。
傅家那边,断然是没有一个人敢去乱传话的,否则依着傅尚书的性子,大有可能因为想悔婚而触怒龙颜。
眼看着就要到了大婚之日。
丞相府和尚书府一道喜气洋洋。
两家一块嫁女儿,嫁的还是同一家的兄弟两个。
为了不带出奢靡的风气,赵丞相和傅尚书同时上书,要求同一天办婚事。
皇帝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然而得知消息的赵嫱微天都快要塌了。
她坐在房内,看着春桃一边帮着她整理婚服的袖口,一边对着铜镜观摩两边的发簪有没有协调,她就心思不稳。
顾大公子看着“春桃,你见过顾大公子吗?”
春桃看着铜镜里貌美的赵嫱微,认真说道:“奴婢之前赏花宴的时候,跟在您后头有见过几次。”
赵嫱微听罢,趁着嬷嬷还没来,便拿出了前几日顾家送来的画像。
赵嫱微指着顾行简的画像,对着春桃说:“你记着这人,待到了忠勇候府,一定别叫人牵错了红绸缎。”
春桃看着仔细谨慎的赵嫱微,点了点头,认真应答道:“奴婢记下了。”
“记着就好,还有,新婚之夜,唯有在我被掀了盖头之后,你才能离去,在我给你使眼色之前,你切莫叫屋内的烛光熄灭。”
赵嫱微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惹得春桃都开始打趣了。
“小姐,顾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奴婢都见过,大公子天人之姿,不是二公子一个俊俏小生可以比得上的,奴婢断然不会叫小姐进错房。”
“说到这里,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可知晓顾家的大房和二房居所差异?”
赵嫱微越是谨慎,春桃越是好奇。
春桃轻声问道:“奴婢有听说,隔挺远的,横竖有奴婢在,小姐您就放心吧,奴婢断然不会叫小姐嫁错人的。”
赵嫱微听后,只是稍稍再问了句:“咱们相府的马车,与尚书府的可有不同?”
“确有不同,傅家的马车是镶金边的,是原先傅贵妃入宫时用的,傅家不得改动。而我们府上的马车门帘上镶嵌有百颗东海珍珠。这样一来,就是想认错都难。”
春桃如实将情况说了,赵嫱微才彻底安心。
如此一来,就是再怎么眼瞎,都不可能会牵错人了。
如此,赵嫱微便没有再追问更多。
问的多了,倒显得她有些奇怪,像是未卜先知一般。
十里红妆,铺满了通往忠勇候府的路,压在赵嫱微身上的凤冠霞帔,虽说奢靡依旧,但左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嫁的人对了,脑袋上那沉甸甸的珠宝钗子也比前世要轻了不少。
等入了忠勇候府,春桃将自己手上的红绸缎递给了顾行简,自己退到一边,扶着赵嫱微的胳膊,生怕赵嫱微磕着碰着了。
外头的宾客还在推杯换盏的时候,赵嫱微已经在新房内等着了。
宫里来的嬷嬷站了一排,就在屋内,等着顾行简来挑盖头。
赵嫱微轻声唤了句:“春桃?”
春桃听到自家小姐喊她,立刻上前道:“小姐,我在。”
赵嫱微原本是还想问个一二,但不等赵嫱微和春桃说话。
宫里的嬷嬷便开口道:“两位,有什么话放日后说,这大喜的日子要避谶,所以少说话为妙。”
嬷嬷点到为止的提示,两人都听懂了。
赵嫱微原本还是揪心会有岔子。
但听了嬷嬷严肃的语调,她那颗不安的心也是慢慢缓和了下来。
没有那么紧张了。
毕竟即便这忠勇侯府的人是吃素的,可这宫里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总不至于闹出嫁错人的乌龙。
外头酒过三巡,赵嫱微几乎都等到快要睡着了,门外才传来叩门声。
宫里的嬷嬷赶忙上前去,将房门打开,把顾行简迎了进来。
顾行简今日一袭红衣,头上戴着赤红色的帽子,剑眉星目在红绸缎的衬托下,更显得俊朗似谪仙了。
“你们先出去。”
听了这话,除了春桃之外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顾行简的声音和顾曜的声音截然不同,赵嫱微就凭着这声音,即便隔着盖头,她就能认出来,跟前的人不是顾曜,而是顾行简。
春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倒叫顾行简多出了几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