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
残暴多了,一要打仗了就抄大族,你跪下来求饶也没用,天君就是掉钱眼里了。平日里以礼相待,开战时抄家灭族,偏偏她刀子利,谁也不敢说不。

    望青人都比天君讲道理。

    她们好歹是真按律行事,只要能证明这产业合法,她们是真不抄啊!

    天君不一样,她有一段不太幸福的时光,对受制于人这件事格外痛恨。

    一旦成为她的绊脚石那就杀了,通通杀了!

    那顺着她来,不挡她道,那也是她手里的“吾之薪柴”,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也不知道哪天就被烧了。

    这就仿佛在问氏族你喜欢白绫还是毒酒,堪称西大陆绝望残像。

    ……

    外界沸反盈天,两个大国都进入了修身养性的状态。

    年轻人对此喜闻乐见,并认认真真地修养。

    旭华人就很震撼。

    毕竟天君打起仗来太疯,她自登基以来的战绩拉出来够别的摄政王打到老死,而她看着还年富力强,还能打,今年更是踹完策孚王又在原栾和望青人开战,完完全全就是个好大喜功的武斗派帝王。

    停战的命令一出,让一众臣子目瞪口呆。

    她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劝谏的准备,此刻整整齐齐松了口气,不打好,不打好哇。再打下去,南方气候再好物产再丰富也不够天君挥霍。

    天君在上边抄家,哦不,它又一个很美的名字,叫战争税——不仇琬隔三岔五来收战争税,氏族们只好抹一抹泪,再苦一苦草民,缩着脖子把更多钱捞上来。

    现在,天君决定休养生息了,她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不再整天担心陛下今天杀谁,欢天喜地地挺直了背捞钱。

    可休养生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尤其是在原风岑境内,风岑王的残党组建了叛军,治安战打得当地郡守焦头烂额。

    郡守实在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找上了一个京官姑母,求她帮忙遮掩一二。

    所谓姑母就是母亲的好友,两家来往甚密,她小时候还让姑母抱过呢!母亲过世了,她却还是姑母的世侄,仔细地哭一哭,泪水落在厚礼上映出光辉,很快就触动了姑母,叫她扶着自己温声宽慰几句。

    厚礼进了库房,京官就开始忙前忙后,上下粉饰太平。

    到了天君面前她也义正词严正气凛然地说:风岑无战事。

    无战,无战好啊,陛下圣德昭昭,天下海晏河清!

    谁说无圣德,谁说不昭昭?那一纸纸轻徭薄赋的诏书,圣上金口玉言,你这家伙一句不看么!闭目塞听的东西!你怎么当的官!

    呈现在不仇琬面前的就是一篇篇《河清颂》。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经济在增长,粮食在丰收,前线大捷,官兵顺利歼灭在野叛军几万,顺利转进,人民也发自内心地歌功颂德,没有任何社会问题。

    她看了这奏章就直乐,对昭宁郡王说:“你看,她们这些人,全都是忠臣,各司其职的忠臣。”

    “有如此忠臣,再过几个月,怕不是叛军就要打到我的皇城门口了。”

    不仇琉经过休养,不复归来当日的狼狈。可她依旧脸色苍白,往日白皙却健康的面容染上病色,好好一朵富贵神仙花枯萎了许多。天君见了,就要她进宫休养,不仇琉也只沉默着随她操作。

    她听到不仇琬这么说,不由得皱眉道:“欠杀了。”

    也不知是不是落下了病根,昭宁郡王的声音还是嘶哑的。

    “不急,再过一阵,等鱼都进网。”不仇琬放下奏章,“望青国主是个大敌,可她治国理政之风,我也该取其精华而用之,铁腕铁拳铁石心肠。这三个,我很喜欢。”

    不仇琬扼腕叹息:“只可惜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啊。要是再早那么五十多年的时候我没被萧木樨困着,定要把她抱回来养。”

    ……

    祁访枫连打几个喷嚏,狐疑道:“谁骂我?”

    大宫女紧张兮兮地要叫宫医,祁访枫就顾不上阎王大点兵,连忙安抚住自己的生活秘书长。

    侍从是工作秘书,宫女是生活秘书,两边各有一套品阶。

    最早的时候,君王身边最高级别的宫女被称为“夫人”,往下依次为“淑人”“恭人”“宜人”。随着历史推移,“夫人”成了有官身或品德高尚者的称呼,后来多被用于恭维,君王的生活秘书长就被称为侍中或大宫女。

    而侍从的品阶则是复杂得多,从下到上足有六级,每一级因为掌司事务不同再有分化。正一品分出四个,正二品一级更是足足分出九个官位。

    祁访枫还没适应这套官职时,偶尔想点人办事都得寻思一下这事是四妃九嫔里谁管的。

    现在,她的“夫人”正满目忧虑地望着她,温声细语地:“娘娘,您就让宫医看一看吧!若是出点什么事,妾身可怎么办……”

    她拿袖子半蒙着脸,眼中泪光闪闪,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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