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躲了,还没消息呢。”
“望青人不是一般能干,听说她们已经快解决了死魂疫。”宗政敏感慨了一句,“不过那也正好,氏族主母们应该不会再闹昭宁郡王了,我也能省两杯茶。”
为了控制住氏族,她一早将各家主母召到王城。除去那些外放做官的,其余受重视的孩子也通通召来。
原本她做这些,氏族们都柔顺地受了。可谁承想,顺位第一的继承人出门一趟,很不会挑时机地就死了。这本就让氏族们悲痛且不满,眼下,她亲自点过去的将军又在她们孩子的任职地搞出死魂疫。
氏族们彻底炸锅了,说什么也不肯再给北路军提供物资,这甚至导致北路军爆发了好几次动乱。师古秋没空去打望青人,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忙着收拾自己人。
氏族们的行为在不仇琉眼里就很不可思议——为从龙之功,死几个孩子算什么?
更何况也不一定死啊!死魂疫又不是真的疫病!
“……只可惜旭华人行事太招人恨,主母们信不过她。”宗政敏自言自语道,“否则以雾容仙的能力,说不定真能破了大阵。”
但这都不重要,不仇琉的脾气可不比她姐姐好,都是逆我者亡的性子。
氏族主母们再闹两天,她就要掀桌了。
宗政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了,嘴角上提,眼角下弯。
母王和皇姐们说,她们会因她而死,将她送往先王坟茔赎罪。赎都赎了几十年,若她无罪,不就白赎了?
戴着镣铐,素衣披发在陵墓里祷告赎罪时,年幼的宗政敏时常想,母姐们到底为什么那么相信那些骗子?那不是明晃晃的胡扯八道吗?
女妖站起来,光线在她身上流动,弯曲的山羊角泛着优柔的暗光。那几抹辉光,如桂叶冠冕一般。那双方形的黑色横瞳深不见底,仿佛翻涌着无尽的黑暗。
她的嘴角依旧是扬起的,她是笑的。
给先王祈福为王庭赎罪,苦着一张脸可不好。
苦难却依旧仁爱世人的神像。
这些问题,跪在陵墓里的第十三年,宗政敏想明白了。她们或许也知道那是假的,但如果它是真的,一切该有多美好?
富贵是享不尽的,整个裘罗依旧是她们的囊中之物,为之予取予求。
裘罗、裘罗,母王与皇姐们舍不得放手的裘罗,她马上会送它去陪她们的。
她既是宗政王庭的苦恶罪孽,合该应了这个命。
“升帐。”她说,“北路让师古秋自己头疼去,我们来为郡王殿下收回南路的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