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丢脸!”

    小郎君被骂,当即委屈极了:“不是我呀!我也不想的,还不是绵藐奉仪办事糊涂,又不许我见昭训……”

    母亲听说他有冤情,细细分辨过后,立刻中气十足地又骂了一顿。这回骂的是两个高位侍者的母亲,怪她们不教好孩子,白让她孩儿受欺负。

    她骂同僚骂得直白,侍从就多看了她两眼。

    就这么一个充满了训诫声的早上,后宫的侍者们多多少少挨了教训,也得了情真意切的关心。侍从将对话内容如实上报,孚王看了一圈“宫斗智慧”,便哭笑不得地向身侧的大妖感慨:“本王的臣子重感情,待男儿也这般尽心竭力!”

    户部侍郎会关注这些她不奇怪,这人本就心细如发力求事事周全,常常把上司布置的事情都超额完成,最会揣摩上意。

    威远将军性烈如火,难得有这些细嗅蔷薇的心思。她虽也是为了自己的命令搜罗美人,却待人赤诚,收养来的男孩也尽心尽力照顾。

    这俩人不对头,除了上朝以外的场合碰见都觉得晦气,一个要东一个就要西,在操心自己男儿这方面倒是一模一样。

    侍从就笑着说:“王上御下宽和,重情重义,这自然是诸位夫人们下效上行!”

    策孚王轻哼一声,又看一遍侍从们的汇报,确定没有一丝可疑之处才放下。

    到了宴会上,她就没把那句调侃说出来,有些东西大家是心照不宣的。

    比如谁都知道那些杵着当杆子的侍从是干什么的,但人人都当哑了的小聋吓,谁也不表态。

    鼓乐奏起,策孚王也开始了警戒。她暗自警惕了一整场宴会,也不见任何异动。殿内殿外都是她的人,更远更隐蔽的地方也不见得不仇家余党开杀,天君更是安安分分的,与几位侍者母亲聊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别说暴起杀人,舌头都捋不直了。

    至于恪衷郡王,那只可怜的小鹌鹑向来没胆子。策孚王秉着宁可错过不可放过的心态也警惕了一回,毫无结果。

    宴会结束后,原本驻守各地的大妖向她细细汇报一番,也不见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人在她领土内搞事,没人煽动民变,也没人宣扬那些古老到该进棺材的天君真主论。

    ……她多心了?不仇琬真的老实了?她就是认命后破罐破摔地闹一闹?

    要真是这样,策孚王一想她最近的作风,忽然就感到心力交瘁。

    她是想养废天君没错,并且认真付诸行动了,可没人告诉她大小姐养废后会奔着这么个毁天灭地的型号发展啊!策孚王甚至有些怀念从前的天君了。哪怕她又狠又难缠,那也是理解范围内的生物。

    ……

    宴会结束,德阳殿内。屏退众人后,不仇琬揉着太阳穴,神色痛苦,她喝酒喝得头疼。胃部忽然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

    不仇琉心疼地拍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歇歇吧,我让正祥端些水。”

    不仇琬没拒绝,她从不虐待自己。

    一身曳地长裙的女妖给她喂完醒酒汤,又端着温水小口小口地送。温水浸着唇瓣,流入口中间,不仇琬不愿再喝,可酒意上头,一时发不出声音。

    她下意识咬住瓷匙,女妖一愣,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正要开口,长姐便伸手撩起她卸去钗环后凌乱散落的长发,静静地看着那与自己分外相似的眉眼。

    不仇琉安静地任她看,自己也看她。

    女妖松开闭合的牙,瓷匙的勺柄就松松垮垮地搭在不仇琉手指上,勺体垂入水中,打出一圈圈涟漪。

    “我怀孕了。”不仇琬忽然说。

    不仇琉一愣,她眼睛亮起,急急忙忙放下水碗,小心地伸手抚摸那片尚且平坦的小腹。

    “当真吗?什么时候?宫医怎么没消息。”她有些喜不自胜,“从今往后吃食上可要注意了,多找策孚王要些补品,她可比咱更紧张这个孩子……”

    不仇琬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不仇琉脸上的欢喜缓缓褪去,她沉默一阵,伸手抱住姐姐:“……苦了你了。”

    “从今往后,一定不会了。”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把话语埋在长姐颈间,忍住喉头的哽咽。

    不仇琬倒是笑了,她气定神闲道:“这些都不要紧。”

    ……

    天君有喜。

    这个消息几乎瞬间传递给了每个人,策孚王亲自来看过几回,还派了大妖守着。各种补品流水似的送来,又被宫医紧急叫停。

    乐坏了的策孚王这才反应过来,胎儿养得太大不利于母体生产。

    小小闹了一个笑话,无伤大雅。

    有策孚王百般重视,还未出世的皇子安安稳稳地成长。还没过去一个月,天君忽然不安稳了。她开始变得暴躁易怒,看谁都不爽,路过的狗也要挨两脚,连看护的大妖都被她气走。

    那大妖“年轻”,修为较浅,威势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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