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
偿。圣人走了,他又好言好语地哄着才让小郎君消气回宫。

    这事勉强算是过去,奉仪哭红了眼,昭训私底下安慰他:“阿藐莫哭,是我的不是……”

    绵藐哭得喘不上气,却坚定地摇摇头。昭训摸了摸他的发,不由得叹气:“你这孩子……也罢,佳节将至,阿藐何不向圣人请个恩典,叫母姐进宫一叙?”

    绵藐和小郎君一样,都是娘亲生的孩子,一样地受宠,一个无法无天,一个天真烂漫。昭训这话一出,几乎是立刻就勾起他对母亲的想念,这些日子的劳累委屈更是一齐涌上心头。

    见他若有所思,昭训就勾起嘴角,怜爱道:“果真是孩子!”绵藐心不在焉地嗔怪一句,显然已经陷入了犹豫。

    不仇琉望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放松地倚在扶椅上闭目养神。

    ……

    他再睁开眼,委屈还没从眼中散去。绵藐将手搭在鸢仆手臂上,走出宫殿,往德阳殿去。

    “……圣人,小子入宫多日,心中实在思念亲人。”奉仪小心地扶着天君的手臂,柔柔一推,神色哀愁。

    天君的心尖跟榴莲一样山头林立。见认认真真谈情说爱过的郎君这样可怜,她立即露出心疼焦急的神色,抱着人又哄又拍,十足的色令智昏。

    此时此刻,她甚至顾不上外臣入宫需要策孚王的诏令,当即要人进宫来。

    奉仪感动极了。

    可天君一声令下,侍从却左右为难,一味喏喏推脱。

    自觉被下了面子的天君大发雷霆,甚至惊动了刚下朝的策孚王。

    她闻讯赶来时,天君正冷着脸一言不发,周围砸了一堆名贵花瓶。一个姿容美丽的侍者立在旁边,就盯着角落,时不时倔强地擦一擦泪水。

    鸢仆莳俾跪了一地,她派过来的侍从也跪着,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她跪在了空地上,没给她丢脸。其余人有的没地跪了,就跪在瓷片上,血淋淋染了一膝盖也不敢吱声。

    策孚王:“……”

    西南诸王蠢蠢欲动,无尽泽也不消停,风岑王还派兵在边境挑衅,时不时爆发小战役,她这些天够头疼了。

    ……不仇琬这祖宗又怎么了?!从前虽说给她使了不少绊子,可也没闹得这么一地鸡毛鸡飞狗跳啊!策孚王额角青筋直跳。

    策孚王仔细回想,发现似乎是不仇琬和男妖混在一起后,人就疯疯癫癫的了。

    她在前朝时不时就能听见德阳殿六宫大小风波不断,不过她没管。那么多事等着她,策孚王哪有那个东大陆时间关注天君的面首争风吃醋?

    即使天君那的事闹得前朝都浮躁起来,策孚王也没在意。至于大臣们相互不爽,这个嫌你男儿欺负我孩子,那个说你家的最是不老实,因此引发一系列摩擦……小事,这也都是小事。

    臣下有摩擦很正常。她们真铁板一块,策孚王才要思考自己是不是成鱿鱼了。

    努力压下烦躁,策孚王就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狐疑地看向仇琬。

    ……她根本没注意自己在看她,一双桃花眼眸光颤动,望着那不说话的侍者,欲言又止,歉疚又心疼。策孚王与她相处多年,当然分辨得出什么她是不是在演戏,情绪是不是真的。

    可问题是,她就是在不忿,在心疼,真真一个多情的小姐。

    思来想去,策孚王妥协了:“要见谁,本王这就召她们进来!”

    要说让仇琬接触笼络朝臣,她一定要警惕一下。可一群脑子空空的男妖要见自己的义母亲娘,哭诉谁抢了自己的首饰,她拦个什么劲?她又不抢首饰。

    退一步讲,这些男妖都是她筛后送进去的,个个身家清白脑子空白,顶多有点宅斗智慧但也都无伤大雅。

    “到底是摄政王有本事,朕比不得!”天君冷哼一声,夹枪带棒地阴阳她。

    策孚王盯了她一会儿。

    这位大摄政王道:“祈熏节将近,贺春宴便请诸位侍者同往,叙一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