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很,这和策孚王无关,她根本关注不到那个山旮瘩。

    天君寿宴将近,她和对手们默契地停了对战,转头把这些遮羞布式的礼仪做到位,给她们这些虎狼之臣的嘴脸糊一层纸,再糊一层。

    各国的贡品送进来,几乎形成一条川流不息的河。

    这场由策孚王来筹备的盛大宴会叫王国上下忙得团团转。

    各地礼仪性的贡品贺礼流水似的往宫里送,礼官点得手也抽筋舌也发麻,整个头昏脑涨。侍者和阉童进进出出,力求把天君居住的德阳殿装饰得华美夺目,让整座宫城在夜间也熠熠生辉。

    红玛瑙、绿水晶、蓝珀石……有史以来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宝石本就镶在屋檐,那飞檐延百米,梁柱间绸布交错。

    策孚王又叫人令建数座露台,置琉璃数千,以一种巧妙而破费的构造让整座宫殿浮在淡雅的月色清辉中,又不至于刺目。

    行商转了几道送来的“蜀锦”价格翻了快十倍,真金都自愧不如,孚王自己也没有一整身蜀锦裁的华服,却奢靡地系在德阳宫内,让丝绸在回廊中构造出一条柔美迤逦的光带,侍者们行走期间,只觉纸醉金迷之气要熏得人迷了眼。

    在这世间之最的宫殿中,天君坐在床榻上,整个人都要陷进那层柔软的褥子。

    她生得俊美,气势温和,青灰色的长发自然披落,一双青雘色的眸子好奇地看向阉童手中的布料。

    她问:“这是蜀锦吗?”

    小阉童说:“自然是,但这和外面那些不一样!”

    天君来了兴趣,她头顶的毛耳朵晃了晃,尖角上软须抖动,眼里难得露出生动的神采。不要她再问,阉童就积极道:“这是西北送来的,请了那位大妖特地织的,是最独一无二的丝料,纹样也仅此一件!”

    天君笑着,养尊处优到快消磨厚茧的手摸过那块布料。她说:“这样好的料子,可惜是块布。”

    阉童那张白嫩秀美的脸露出茫然,天君就说:“布就是要裁了做衣裳的,可它就是剪下一点碎布头,我都觉得可惜。”

    阉童天真地笑了:“圣人说笑,您哪里需要舍不得呢,只要您想,王上立即就叫西北再送个十匹过来,让您撕着玩!”

    天君笑而不语,抖开流光溢彩的丝织品,往自己身上披,对着镜子反复看。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