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就能逃过望青人的巨剑,躲过黑色死神的追杀。
可她跑到一半,冰冷的头脑就回温了。
中军是王军,是那些不要命的疯子!她们不会退,不怕死,将领一声令下她们就能整齐有序地送命!她们也能冷酷无情地阵斩逃兵!
她不能退,不能逃。
一瞬间,士兵眼中浮出巨大的绝望,她不合时宜地卡在了两军中间。下一秒,她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不知是谁握不住的刀,刀柄上滑腻的鲜血险些让她脱手。士兵握紧刀刃,咆哮着发起进攻。
全世界的勇气都在她身体里了,她是那么无畏无惧,坚定不移,一往无前!
她这么聪明而勇敢,一定也是战场上的明星。倘若这一战活了下来,她说不定真能步步高升,成为沈将军那样的幸运儿!这么想着,士兵带上对未来的创想,奔跑在荣光的大道一般,如每一个勇武的名将一般,冲向了战场前沿。
一抹金光骤然浮现眼前,士兵欣喜若狂。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那个光辉美好的未来,金灿灿的未来!
金光之后,视野变得古怪而模糊,所有色彩连成一片,仿佛动态的漩涡。
士兵有些疑惑,旋即,她看见了广袤而热烈的战场。
每个人都忙着撕咬自己的敌人,专注不已;每一个人都渺小,在战场中毫不起眼。
一颗头颅落地了。
它被马蹄踩开,迸溅出利剑般的各色液体,犹如生根探索世界的种子,再度复生。
定安将军高举金纹黑剑,海族优越的嗓音响彻战场:“杀——”
“杀——!”
一呼百应,气势磅礴。
□□挥下,军法官又杀死一名被吓破胆逃跑的士兵。她面色凝重地望向前军,喃喃道:“有这样的猛将,难怪奚宜人丢城了。”
……也难怪将军肯下重赏。
军法官堪堪威慑住了逃兵,长舒一口气。
她看向已经在同王军交战的银铠将军,心下一沉:“王军也拦不住吗?”
几个士兵鬼吼鬼叫着跑过来,一看那疯癫的模样就知道已经没得救了。军法官不能让她们影响士气,更不能让她们发疯地弄伤自己人,当即挥刀解决隐患。她正把刀尖对准最后一人,忽然有片刻迟疑,随即,她还是将刀尖刺入那个士兵的胸口。
真是承平日久了。军法官想。
前几年的她根本不会因为逃兵是熟人犹豫,更别说只是略眼熟。
军法官再送走一个慌不择路的士兵,心想:要怪就怪她们胆气不够吧,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