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呢?她们奔赴万里也要远离的或找到的,如今在哪呢?
柳观棋撇撇嘴,她说,事情那么多,我哪里想得过来,反正就先这样吧。
这个角落陷入了沉默。
日光西斜,她们的身影渐渐模糊了,秋草丛中老虫长鸣。兴许是在期盼来年的春天,兴许是在哀叹将近的寒冬,又兴许只是单纯地发出生命的呼喊。
“我们是最后一代。”重翎说。
柳观棋盘腿坐着,百无聊赖地撑住下巴,并不回应。
……
悦榕王也不想回应。
尤其是这些事情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不,还是有点的。至少看氏族大臣们吵得面红耳赤,就差在朝堂上打自由搏击,她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柳观棋的栽赃手段粗糙且粗暴,她们自然不是为了这事打起来的。
先不说库房中的损失,就说各家丢的那些账本信件——谁那么缺德啊!
虽然西北这块奴隶贸易猖獗得从村头娃娃到城门士兵尽人皆知,可明面上还得糊弄着。哪怕西北氏族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哪怕悦榕王发狠了忘情了下手整治她们也只会没命了!这事也必须糊弄着!
没办法,高门大族的清名不能丢。
再者,大家心照不宣地做着生意共同富裕,哪个嫌九族太多的想玩户口消消乐了?
悦榕王是治不了她们,万一外边的怪物房里有个闲出屁的摄政王想来这捏捏软柿子,这不就是在名正言顺不过的理由吗?
大臣们在底下热闹非凡地PVP,时不时有个花瓶飞上来,摄政王默默闪开,瓷片碎得稀里哗啦,她就独自心烦意乱起来。
她打输了。
平岚山一战,她折了八百王军,赔进去的还有她唯一的将领和将领继承人。
说实话,悦榕王很是心灰意懒。毫无疑问她已经没了和望青人对抗的资本,甚至彻底没了钳制氏族的手段。
她精心筹划多年,就想着靠这一战奋力突围,可她输了——她低估了望青人。
那么接下来,她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