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不能离开,你们先结着吧。
崇凌天苑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往下看……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羽族青年颤抖的手猛地抓过最后两封信,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即便如此,他还是把自己看得脸色铁青。
祁访枫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在那喘气,生怕他把自己气死了。
“哎呀,这是在开读书会吗?”黑翼蝶妖笑眯眯地走进来,饶有兴致。
祁访枫诡异地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她:“你快给这位……天苑先生看看伤势,他伤得很重啊!”
若木向后一仰:“多重?”
祁访枫卡了一下,胡乱道:“翅膀都折了!”
闲杂人等早就走光,若木揣着手挪过去,招呼也不打就往人背上摸。崇凌天苑猛地惊醒,警惕拍开她的手,目光不善。谁料若木根本没有安抚的打算,手臂在半空中画了个显示她修炼到位的弧,借力打力,毫不客气地又摸回他后背,还顺手点了穴。
崇凌天苑登时动弹不得,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祁访枫。
祁访枫:“……”
祁访枫:【“请苍天,辨忠奸。”】
圣通王无情地嘲笑她,吵得耳朵疼。
若木干了混账事,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她扒了人家郎君的衣服,嘴上还絮絮叨叨:“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回头翅膀痛又嗷嗷叫,真是的。”
蝶妖凑近伤口仔细打量,激得伤员一抖,又因为定身术无法做出更多反应。
“啧啧,下手真狠。”若木摸了摸歪曲的羽骨,啧啧称奇,“这么个折腾法你还活着也是奇迹。”
崇凌天苑红着脸,只能咬牙去瞪祁访枫。
……国主娘娘委屈地瞪大眼睛。
“你好好检查行不行!”祁访枫气道。
若木瞥她一眼:“我的岁数比你俩加起来还长几百倍,跟我个老不死的介意这些,你们太封建了。”
……哪怕是当了这么多年国主,见过的傻冒不胜枚举,能一句话把祁访枫气到七窍生烟的还是只有若木。
这回轮到圣通王慌了,它急忙劝着:【“冷静冷静,你冷静啊!现在冲上去打人你形象就真没了!”】
祁访枫握紧了拳头,忍气吞声!
“行了行了,别瞎折腾。”若木说。
……到底是谁在瞎折腾!
她解开定身术,崇凌天苑冷着脸飞快穿衣服,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瞬间脸色发白。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蝶妖没管他,直接到国主桌上顺手牵羊,扒她一张纸又挑挑拣拣选一支笔才开始写字。
“你让人按这个药方给他调理着,我去准备点特殊材料。”若木说,“现在天气不好,找不齐那么多材料。他的翅膀又被人拧过,断得太彻底,养好了也没法长期作战斗用途。”
崇凌天苑突然抬头,他问:“意思是说,我飞不起来了吗?”
若木强调道:“是不能长期作战斗用途。你日常兜兜风飞一飞,或者短时间内空中作战没事,但长期就不行了。”
他沉默几息,生涩道:“长期,是多久?”
“两个时辰。”
崇凌天苑怔忪了一会,微微垂眸。
他微不可察地叹气,自言自语道:“……也够了。”
……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姚兰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事你就说嘛,当时说好当了王配也能和我们一起玩的……”
重翎沉默几息,艰难道:“……你们,都这么熟练吗?”
姚兰生困惑地问:“什么?”
重翎说:“杀人。”
两个女妖同时瞪大眼睛,好像在看什么傻子。柳观棋死死揣着手,姚兰生挠挠头。
要不是两人都刚刚得罪过重翎,不好再得罪一次,姚兰生真的要嘲笑两声了。最后,她只是问:“你知道我们是这么来西北的吧。”
“你以为这一路上很安全吗?”姚兰生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重翎,你是王子,我们不是。”
他最落魄的时候身边也有几十个护卫,还都是他相熟相知的表姐们。他喊一声渴,崇凌羽皇忠心耿耿的御林卫连山泉水都要浸过花瓣才递给她们陛下的子嗣。
“如果可以的话,连泽姨根本不想教我们江湖客的把戏。”姚兰生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翻看自己的掌心,“你别看她一天到晚说要找人继承衣钵,我们真继承她又不高兴。”
柳观棋比画着:我们要防魔物,要防妖族,内奸和敌人一起防。不会杀人就要被杀死,我们不想死,凭什么是我们死。
那总没心没肺笑着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沉下来,似乎都住着一个苍老疲惫的成年人。
群山之外是什么呢?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