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帝明王
 五口及以下为小家,五口以上为大家,三大家、五小家为一伍,各自有一片生活区域。这区域每次换地停驻都要重新规划,从各家中选出德高望重的老人帮忙管理。

    祁访枫会派人去检查,看看卫生问题是否达标,社区有没有人斗殴等等。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至于小民们如何运用智慧在规则里起舞,只要没两步窜出去二里地,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管理队伍的“小吏”在尽职尽责地工作,也在费尽心思地往上爬。退休的司月又出山,继续到岗位上发光发热,也正是为这事,柳观棋被她甩给祁访枫带了。

    被老师甩了个包袱的祁访枫勤勤恳恳地巡视队伍。她需要确认自己建立的制度没有出现漏洞,出现了就赶紧改。

    而西行队伍的路线需要时刻更新规划,不然容易一头冲进魔化兽潮奔袭的怀抱,要行进,也是兵马先行,等将军们带兵清扫了该地的魔物后续平民大部队才跟上。

    士兵们还要负责打猎和进城交换运送物资的任务,不可谓不辛苦。因此她们得到了优待,她们不需要操心上述任务以外的其他任何事,连带着她们的家人也不用费尽心思做工评分,可以安安稳稳领吃穿用度方面的补贴。

    几个小姐妹坐在织机前边聊天边纺织,嘴上没停,手里的活一点没耽搁,母亲们在珍贵狭小的无污染土地上收获了一茬蔬菜……没化形的幼崽被揣在身上,不停扑腾,嗷呜乱叫,有了人形的就聚在一起不远处的小空地玩闹。

    她们交谈着,明天去帮忙做点什么好呀?别的是不缺,可是自家孩子想要件新衣服。若是明天跟着小吏们,多拣点柴、带点草药回来,是不是能咬咬牙从女君那换一匹布料。

    要是运气好点,女君心情好,咱们求她一求,让她帮着绣点什么,那就更吉利了!神主在上,巫女功德无量!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打猎归来的士兵们把兽肉交给队伍里的流民处理,和巡逻的同袍交班;轮休的士兵路过,准备到几个落魄士人那问问今天有什么新故事听,然后被竹简敲头——大老粗!那是典故!

    士兵不高兴,她们也是读过书的呀!

    一个士兵说得急了眼,和彪悍的士人打起来了!

    士官过来把士兵提走打军棍,再找司月出面给俩人缓颊。

    小插曲后没多久,桑启霞带着进城取物资的士兵回来了。立刻就有流民要围上去问,今天又有什么好货呀?她努力做功,自家的营帐打扫得很干净,又到林子里采了野蔬捡了柴火,又给将士们洗衣做饭打水……

    总而言之,加了不少“分数”呢。

    ——你瞧,这竹筹我攒了很久,够不够换一件漂亮又结实的寒衣?

    流民摸了摸厚实的衣服,与“漂亮”失之交臂。她反复数着自己的竹筹,决心下回一定多攒点。

    也有“聪明人”不肯放弃捷径,试图从物资堆里小偷小摸一下。

    桑家老仆眼睛尖,立即就发现了。经过核查,这人居然偷过三次,这都第四回了!

    照女君的规矩,他得去自生自灭。

    士兵走过来,提着他往林子外边去。无论他怎么哭,怎么求饶,士兵都不心软,直直送到最近的棚屋区。没有士兵护卫,一个平民无法穿越魔气浓密的地带。

    望着那“红雾”弥漫的林子,初冬的寒风吹在身上,身后是混乱的棚屋……小偷忽然意识到,自己放弃了一个怎样安稳的家园。

    他放声大哭,但再也来不及了。

    兰生围观半天,问若木:“老大,咱们这样会不会太严格?”

    若木听了她的问题,把绣布和文书都放到一边,温声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兰生说:“他虽然偷了东西,但毕竟不是大件。这样就要把人赶到棚屋,会不会太严苛?”

    若木:“砍了他们的手脚,全丢到三不管地带自生自灭才叫严苛。”

    姚兰生:“……?”

    祁访枫忍无可忍,捂上小老鼠的耳朵。

    “别听她胡扯。”祁访枫循循善诱,“小兰生,你想想,他为什么偷盗?是活不下去了吗?是我们没给他用劳动换取生存物资的机会吗?”

    姚兰生思索一会儿:“没有,刚才还有个人差两根竹筹就能换件又漂亮又暖和的棉衣,她攒了三个月。若是只求暖和,半个月就够了。”

    祁访枫:“你看,他并不是活不下去,而是懒惰成性,想要不劳而获。如果他只是懒,那么碍不着什么,顶多自己受冻挨饿。”

    “可他想偷东西。那件衣服被他偷了,那认真工作‘攒钱’换取物资的人换不到的怎么办?物资是很珍贵的,我们姑息这样的人,就是对认真生活的人不负责。”

    姚兰生用力点头:“对!”

    “那我们为什么不再严格一点?敢偷一次就直接杀了。”小老鼠说出了凶残的话,“砍断手脚,送到三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