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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浸。
流动的光芒在萦绕在剑身,海浪般扩散开来,荡漾在这片空间。
——朝夕池。
辉光交错着翻涌,此起彼伏,交相辉映,仿佛潮汐交替。
——沧溟。
剑光涌动,犹如天与海遥遥相对。
——大壑。
浮动华光缓缓黯淡,蕴含的能量却前所未有的浓郁。
一招一式自然而然地衔接,浑然天成。宛如一段祭祀舞的剑法舞完的瞬间,激荡的能量仿佛一场海啸的掀起,让人置身暴雨天幕下风高浪急的大洋。
大洋深处的巨树散发出厚重的气息,有那么一个瞬间,整个星球的海洋仿佛变成了一个活物,短暂地、微弱地呼吸了一次。
吐息的能量集中到神树中,盘根错节的枝丫如同将血液迸向四肢百骸的血管,将它向外播撒,送往了远在大陆中心的一小段垂条。
辉光剥去了大母身上的魔气,光芒几乎是凶残地吞噬着暗红的邪祟,发出烤肉般滋滋的声响。魔蝶痛苦地啼鸣,更多的魔物按照呼唤指示,心无旁骛地冲向大母所在。
于是凶悍的净化之力又涌向四面八方,顺应大母呼唤而来的魔物瞬间倒了血霉,被融化得残渣都不剩。
因为魔物暴动火急火燎赶来的大妖们也纷纷傻眼了,一群飞在空中的妖族愣得像地里直挺挺的甘蔗,不知道该干什么。
君华拄着黑剑喘气,剑身的金光已经褪去,激荡在这片空间的能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吃力地抬头,大母的力量逐渐衰弱,或者说,仅仅依靠近千妖族的生命进阶,它本身也只能维持极短时间的大母权能。
蝶形魔物从大母变回鬼面蝶,腹中的囊袋内露出一个蜷缩的身影。鬼面蝶的人面花纹消失,又变成一只仅有三米多高的黑蝴蝶,比起那些让人作呕的扭曲花纹,亮银色的纹路是那么清爽。
失去包裹的人类正在下落,黑底银纹的蝴蝶停在尚存的建筑上方一动不动。
君华连拿剑的力气都没了,索性把重剑丢下,身上接住昏迷的祁访枫。怀中人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了,柔顺的黑发也干枯毛躁起来,衣服灰扑扑的,皱着脸缩成一团,还没只猫重。
君华看着她,眼眶发红,忽地笑出来,又难掩泣音。她抱着人类,鲜血淋漓的蛇尾滑行上前,仰视那只在断壁残垣上沉睡的蝴蝶。
“我来找你了。”她伸出一只手,触碰那对竖起的蝶翼。
蝴蝶久久没有回应,就在她心脏都快要停跳的那刻,它展平了翅膀,向下投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