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君华和若木的妹妹,谁也挑不出半点刺。
至于人类这个身份,对于朝不保夕的底层妖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只要能让她们活着,活得好好的,别说是人类,就是只只会喵喵叫的真猫那也无所谓啊!
现在,君华的士兵归她管了。
祁访枫的手不自觉抽动一瞬。在很久以前,她看过一些关于棒球的笑话,那是她根本没心情去打什么棒球,但现在她握住了一根棒球棍。
人类思考着,眼下青黑一片,视线一片朦胧。她的呼吸渐渐微弱,连眼睛也闭上,似乎是疲倦到睡着了。
黧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再叫一次。
人类忽地醒来,她晃晃脑袋,叹了一声:“也犯不着就杀了……”
许巢蓝走过来了,也露出不赞成的眼神。
面对二人的劝诫,祁访枫坚定拒绝:“她们为什么走我们难道不知道吗?无非就是觉得跟着这一堆老弱病残的队伍没有前途,这种人强留也不会归心,我们现在也没时间和她们掰扯。与其花时间去对付她们,不如给队伍多打点食物呢。”
留下吧,祁访枫可没自信能让她们心服口服。要是她们心存不满半夜给她来一刀,那乐子就大了。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亲手杀一个人,和下令杀一群人是不一样的。或许未来某一天,她见识了更多残忍,就会把今天的思考都丢开,也变成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但现在她还不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做不到轻飘飘一句话就杀了她们。
祁访枫吩咐道:“一会你帮我个忙,把大伙都叫来,我有些话想说。”
黧点头,就要去招呼人,祁访枫又叫住了她。
士兵恭敬道:“姑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祁访枫看了看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句谢谢,这些天都是你们照看我,真是麻烦了,谢谢你们。”
黧愣住,不自在地搓搓手,笑得局促:“姑娘这话说的,本来就是我们应该的。”其余人也是一脸不好意思,还有几个别过脸去,心里过意不去,没敢去看她。
有个士兵艰难道:“要不是为了我们,校官也不会……”
她低下头,众人都说不出话,眼中隐约可见泪花。
祁访枫听见了一声啜泣,心里再次叹气,宽慰道:“怎么就是你们的错了,要不是阿姐也自己同意,你以为你们加起来能拗得过她?”
“再说了,”祁访枫冷笑一声,“要怪也得怪樗尤王那个畜生。自家家人平白被害了,怎么还是我们的错了!”
几个士兵听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的表情和语气太过自然,观念也十分朴素直白。
杀人偿命,她一条命够换几千人吗?
祁访枫想起来就火大,情绪一激动,心口就细细密密地疼。
祁访枫忍了忍,没吭声。
等士兵离去,许巢蓝问:“你打算怎么做?”
祁访枫打量着她的身量:“将军,你借我用一下。”
许巢蓝茫然:“嗯?”
祁访枫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肩上,适应这个比君华肩膀更高的视角。许巢蓝心惊胆战地护住她,稍一晃动,祁访枫倒吸一口冷气。
祁访枫捂着心口,脸色一阵阵地发白。
【“我……”】圣通王出声了。
祁访枫很不耐烦:【“你早劝了,我知道,闭嘴!”】
圣通王委委屈屈地闭嘴了。
众人齐聚,祁访枫看着她们,没由来地想笑。上次坐在谁的肩头,还是君华带她去逛街……那能怎么办,天凉好个秋呀。
她面色如常,高声道:“这回我把大家伙叫来是想说件事。首先,相信大家也知道了,我们队伍里有人离开了。”
她用词委婉,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不是那些病逝的人。当下就有人变了脸色,有人是不忿,有人是不安。
祁访枫视若无睹,继续说:“我也不是来对她们喊打喊杀的,更不是拿你们问罪的。”
“这个队伍,是要往西北走的。我阿姐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西北寒苦,不比中原富庶。诸位还有想留下的,也可以留下。”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就急了:“姑娘!”
祁访枫认出她,这人和黧关系不错。人类示意她继续:“怎么了?”
士兵焦急道:“校官几次三番救我们的命,您又一路照顾我们,就算人病得只剩一口气都没放弃过我们的亲人。我们岂是那帮忘恩负义之人!”
她一说完,有些躁动的队伍就安静了许多。
不论是赞同还是不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