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寇(上)
僚们。她就是这么一路打劫氏族发家的,她也可以,要抢,就抢个大的!

    童雅是个天生的将才,还有个读过书的脑子。通过超乎常人的勇武和微不足道的计谋,童雅顺理成章成了延抚县的地头蛇。接下来,不满足于当一个流寇头子的童雅顶上了县令的位置。

    她看到,她想要,她得到!

    于是她摇身一变成了延抚县令,她的土贼兵一夜之间成了正经衙役。对于延抚县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童娘娘来了,土贼都跑啦,溃兵也不敢来啦,县城的青天就有了!

    什么?她没有朝堂印绶,从前也是当土贼的?放屁!那是为了解决延抚县的流寇,不得不出此下策!那都是天兵,来救苦救难的!谁说这县令地位不正,这县令太好了!

    她收税都只收从前的一半,还会管束军队,好人啊!

    童雅就这么在延抚当起了土皇帝,好不逍遥自在。等她静极思动想把隔壁县镇也拿下时,变故突然发生了。

    ……童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两支人马正在空地上交手,一览无余的地理环境让她们的操作坦荡荡地展示在童雅眼前。一支不知道哪里逃来的、已经失去理性零碎溃兵正在和另一支军队交战,溃兵不多,装备却差得多,但军队硬是乱成了一团。

    溃兵们就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她们做的一切,所享有的都是名正言顺的。她们原是哪个氏族豢养的军队,但老主顾垮台了,自然就当起了流寇。

    废话!手里拿着刀子,身上披着铠甲,难道是要她回去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的吗?!

    外面自有两只脚走路的家畜会劳作,时机到了,流寇就像秋收一样到一片另类的田地里收获想要的一切。

    刀子一进一出,这片田地什么都长得出来。

    溃兵头子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个一身漂亮铠甲的花哨年轻人被自己的人打得乱了阵脚。

    呸!哪有什么王师?

    ……

    君华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局。

    她确实认识到了流民的不同,但这个认识并不深刻。至少没深刻到能让她预料到这样的局面。

    士兵并没能一往无前地进攻,她们看见前面那支敌军时,军营里展现出的,堪称令行禁止的品质突然消失了。有人往前冲了,有人不住畏缩观望,还有人试图逃跑。

    在一群茫然无措的人里,一个坚定的领导足以指引她们的行动,而这个领导是坚定地退缩还是坚定地前进,这容后再议。

    敌军开始列队冲锋时,士兵乱起来了。

    惊恐中的士兵带着刀,尖叫逃窜,下意识地砍起能看见的一切,她们已经认不出来那是自己的同袍。

    慌乱的人群像一锅被滴了水的热油,四处迸溅,烫伤无数。

    军官嗓子都要喊哑了,士兵们依旧是乱转的无头苍蝇,而敌军已经切入阵线。她试图以血腥的手段挽回局面,但看看蓝眼睛的将领,又犹豫了。

    “哨官……”老兵欲言又止。

    君华知道她要说什么。

    这样的场面是有先例的,应对的方法也是有的。

    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抑或凡是临阵退缩,允许甲长割兵耳,队长割甲长耳,哨官哨长割队长耳,把总割哨官哨长耳。收兵回营,查无耳者,斩。

    她是要当将军的。

    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

    这是正常的,她的老师兼上司,声名在外的仁将许巢蓝也是这样的。

    这是每个将领的第一战。

    “——列队整队,随我冲阵!”她的嗓音在面具后显得失真,却异常嘹亮。

    ……她还是没有这么干。

    ……

    这不合理!

    童雅看傻了。

    这个队伍,有人把刀捅到同袍身上,被连甲都未着的溃兵吓得尖叫起来,忙不迭地逃跑。这么个一马平川的空地,那个逃兵不要太明显。

    她还把刀丢了,那么好的刀啊!正经铁打的,亮闪闪的刀啊!童雅心在滴血,要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她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家业,大半士兵都用不上铁,她们居然说丢就丢。

    好在这个战局没让童雅心梗多久。那个将领一开始还有些束手束脚,等她真的开始冲阵时,那些溃兵就开始像融雪一样被消灭了一片。

    她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似乎喊了什么,身后几个肉眼可见是老手的士兵也跟着冲上去。

    紧接着,乱成一团的人马也有了样子。哪怕这个样子在童雅这个流寇出身的草头王看来都不好夸,可就好像对于一只目标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