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告诉了房姹,她有一个极有本事的“同行”,一人侍奉了几个主君,各个对她无比器重,她手上握着无数高级情报!
梅桃心里默念了几回蝶妖的名字,仿佛在对着水池里的雕像许愿。
光是她都能察觉那么多不妥之处,由房姹这样的专人去查,一切证据都能怎么她所言非虚。等她的成就为人所知,等她!
梅桃看着前方的水塘,景物似乎扭曲成了缓缓上升的烟雾,是炊烟,还是香火?她努力看去,那洁白华贵的台阶,静静地绽放着光泽。
水塘咕噜噜地冒着泡,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即将上浮。
一张苍白浮肿的面孔破开水面。
梅桃愣愣地看着他,忽地跌坐在地。
他有一张美丽的面孔,身躯破残,那并不是野兽撕咬的痕迹,而是刀斧劈砍后的结果。
他的眼睛依旧凝视着这个世界,也凝视着她。
南部的湖泊星罗棋布,那一棵棵树木仿佛成了棋子,在棋盘上等待棋手的命令,随时会化作士兵吞噬对手。
……
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脆响。
若木笑了:“姬主棋艺精湛,下官佩服。”
赢了棋的官员脸上没有笑意,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刀剑出鞘的声音姗姗来迟,为主君的胜利喝彩。
“比不得你。”官员冷笑一声。
若木看向棋盘,笑容不变。
……
门扉破开,刀剑顷刻劈至面前。
剑客一剑斩去士兵半边兵器,将人类护在身后。她看向那个小军官:“这是什么意思?”
军官亮出武器,冷声道:“通敌之人,该杀!”
君华握紧重剑。
她没有通敌,但这不重要。战斗一触即发,君华计算好了,她能在敌人注意到祁访枫的前把她们都解决了。
硝烟被扬洒到呛人,只差一点火星。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王上有令,只诛首恶。罪人已下狱,秋后问斩。”
是和君华去南部剿灭“魔化兽”的那个军官。她的品阶似乎比前者高出不少,走进屋内时,所有士兵都收刀入鞘。
“……发生什么事了?”君华打量她一番,才开口询问。
军官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复杂。
“你家那个,从此莫要再提了。”
君华有些茫然,祁访枫瞬间理解了她在说什么。
若木又要折腾谁?她可不信若木会翻车,她只是缺德,又不是缺脑子。别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用飞的!
忽然地,祁访枫脸色一变。
她不会真的去杀个摄政王助助兴吧?
祁访枫拉了拉君华的袖子。蛇妖点头示意,军官见状,带人走了。没等祁访枫说话,又有人从空荡的大门冲进来。
“求女君相助——!”连泽被一个陌生的女妖扶着,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她脸色煞白,不住惊惶,“阿旭……”
……
南街是一片祥和的净土。
小贩在苦恼今岁挣的钱不够多裁一件冬衣,又气隔壁总抢生意,两家骂战不断,偷偷把自家垃圾倒去隔壁门口;顽皮的孩子上蹿下跳,熊孩子一蹦跳上屋顶,结果踩碎瓦片,被母亲抓着暴打;女妖的孩子出生了,幸运的是个女孩,半年抛的新郎正想法子讨好她,希望能多得些报酬……
她们原是战乱中的流民,如今能忙些无关生死的小事,这里似乎是一个完美的桃花源。
它本该是个桃花源。
有谁放了把火,火焰正悄然吞没它,而她们甚至找不到烟雾的踪迹。
祁访枫的脸色很是难看。
众人争辩到近乎嘶吼的声音正在她的理智线上摩擦。
连泽因情绪激动毒素攻心,一时竟症状加剧,说不出话来。陌生女妖是她的下属,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连泽拉不住她,愈发焦急,病症反复加剧。
祁访枫忍着火,问道:“到底怎么了?”
君华尽量放柔声音,语气难掩担忧焦急:“没事的,交给我就好,我会解决的。你去睡吧。”
女妖在门口嚷嚷,又气又急道:“你——”
祁访枫顿时更大声嚷回去:“她怎么了?”
女妖显然没想到她敢回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祁访枫奋力一拍门框:“说啊!她怎么了?!你今天敢不尊重一句老娘毒死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清楚,大清早来我家门口大吵大闹,报晓的鸡都没你能嚷嚷!”祁访枫冷哼一声,丝毫不怕这个比自己强壮高大得多的女妖,“你今天说不清楚我就——”
君华在祁访枫放话毒人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