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防地被抱去打了半天算盘。
她闲着没事打量着桑家的书房,桑启霞主动解释道:“那边修了个地窖,娘把一些账本和货物放里面了。这可是我们家最坚固的地方,姑娘要是想藏什么只管跟我说。若是嫌这小,我们也有个坞堡。”
祁访枫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有块地面的颜色带着微小不同。
她嘀咕着:“这不能随便和外人说吧。”
桑启霞说:“你可不是外人,细细算起来,姑娘也算我六妹妹半个师姐呢。”
前几年桑霭又生了一个孩子,算上从前夭折的一个,这个新生儿是六娘子。也不知道她这么想的,让这个孩子在若木那挂了个师徒的名头,想着让她多少学点东西。
祁访枫不评价这个事,转而表明自己的来意。
桑启霞原本的笑容瞬间淡了些,她斟酌着,委婉道:“梅桃看着胆小,但是会做事的,脑子也机灵。如今换了主家,估计也想快些做出成绩。”
一个商户家的帮佣要怎么做出成绩?
……
这个问题如果让梅桃来回答,她大概会说——跳槽。
一辈子在商队里做帮佣,风里来雨里去,这不够好。什么够好呢?她随大娘子去过那些华美的宅邸,跨上那一层层台阶时,她仿佛也随着台阶跃进了另一个世界。
桑家已经落败了,那些人情不够她们东山再起,只够开出一条商路。空有姓氏,却无法一步步跨上那氏族专有的十五层台阶,进入一处安稳美丽的桃花源。
台阶,台阶!
她已打探过了,如何在战争来临前投机取巧,一步步积累自己的力量。不枉费她讨好那个小歌伎,哄着他和自己讲些长姐的旧事。
她筹备了许多年,为的就是现在!
连泽可以,她为何不行?!
连泽差了一步,她却不会差!
她一定可以的!她会爬得比她更高,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华美安全的庭院宅邸,相互扶持的姨母姐妹,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一个美好的、足以庇护她和子孙后代的桃花源。
这不就是每一个女妖,将姓名刻在石碑上的那一刻所期待的吗?
梅桃的眼睛放出隐秘的光芒,她仿佛看见了一个比宅邸更坚固美丽的世界在向她招手。
因此鼠妖恭敬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女君自是英明神武……”
被她笑脸相迎的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向自己的同伴:“她当真要把那些东西送到战场上?”
她的同伴穿着一身品阶不高的官服,神色有些不屑又混和了讨好:“到底已是强弩之末,不比齐将军威武。”
房姹眯起眼睛,只问:“她备了多少了?”
同伴:“就是我看守的地方,也有——”她束起三根手指,晃了晃,“这个数。”
房姹惊了:“她哪来那么多人抄咒文?”
同伴连忙示意她压下声音:“小声!小声!”怎么会没人?那个土匪连内城区的人都拉了去!同伴暗自咬牙,她不能再留在这了,连氏族都逃不过她的魔爪,自己如何能安然无恙!
听到房姹明晃晃地说出那个词,梅桃也默默缩起来。
就连她这样的末流小民也知道,咒文是可以生效的诅咒,一种文字形式的邪性言灵。
它被明令禁止,但屡禁不止。誊抄咒文会导致神智受损,让誊抄者变成一个疯子甚至死亡。而承载了咒文的符纸却能达到杀人于无形的效果。
这样富有杀伤力而获取途径简单的攻击手段,虽说十分缺德,但对于一个穷途末路的摄政王来说无疑是性价比极高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