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说:“你若只求生安逸,一切好说。”
“那我要再贪心一点呢?”祁访枫问。
“那就得你自己来了。”蝶妖故作无奈地叹气,“我充其量给你提供个求神拜佛的地。”
……
“会死吧。”君华敬畏道。
若木:“不会的。”
两人同时低头看,祁访枫呆呆地问:“……我学这个?”
祁访枫看着面前比自己人还高的大部头,又看向若木,眼神肉眼可见的茫然。若木替她翻开第一页,指着图上的花花草草说:“来,学吧。这是《草药汇编·上》,把它全背下来,下回你生病就知道该吃什么药了。”
祁访枫:“……它还有‘下’吗?”
若木露出一个笑脸:“还有‘中’哦。”
祁访枫茫然地看看书,又看看若木。她发出一个无助的气音:“啊?”
“放心,草药背完了还有矿石,有你学的。听说你把字都认得差不多了,正好来加强一下记忆。”若木无所谓道,“接下来你老师估计要教你治经了,那莫名其妙的东西不学也罢,来学点实用的。”
祁访枫一时不知道四书五经和中医入门哪个更折磨人。
“还是你打算下次被我骗着喝苦药?”若木跃跃欲试。
你说了“骗”对吧!小孩谴责地看着她,嚷道:“学就学!到时候我肯定会得比你多!”
缺德家长深思熟虑,决定打击一下她。若木指向书架:“你什么时候把书架上的书都背下来再说吧,我可是都会背哦。”
祁访枫:“……”
她鼓成了一只河豚。
立志奋发图强的祁访枫就完全埋头到了巨大的《草药汇编·上》里,令人感动的是,她还记得写司月这个正经老师布置的作业。来探病的二娘见了这一幕,顿时满怀敬畏。
祁访枫招呼她一起学,她转身就跑,一个字不肯看。
同样不好学的白蛇伸长脖子瞧了一眼奋笔疾书的小孩,惬意地嘶嘶一声,沉到水底睡大觉。
……
“……你学什么了?”
司月看着小孩交上来的练字作业,忍不住怀疑了一下自己的教学过程。
祁访枫瞥了一眼满目“草药功效”的字帖,心虚地低下头。她被若木激得上头了,誓要把《草药汇编》背下来,为了促进记忆多抄了几次,结果不小心把抄写混在作业里交上去了。
鉴于老师是个“封建士大夫”,说不定有点万般皆下品的思想,祁访枫不敢隐瞒争取坦白从宽。
司月听完,只好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她沉默了太久,久到祁访枫忍不住抬头。司月看着她,低声一叹。末了,她温声道:“你大病初愈,再加课业也学不进去。老身给你讲几个故事好不好?”
祁访枫点点头,被司月抱到膝上。感受了下这沉甸甸的重量,司月心里升起微妙的欣慰,没饿着,挺好。
她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这个故事的开头很遥远,远到司月还在某个摄政王手下做官。
用人类熟知的比喻来说,如今的时代背景是融合了春秋战国和东汉三国的超级缝合怪。部分妖族以血缘、师生为纽带经营出了惊人的势力,占据多数资源,成为类似世族的存在,被称为氏族。
摄政王同样有姓氏,背后也有自己的家族,广义上算是氏族的一分子。而与寻常氏族不同的是她们手握正规军队,能够逐鹿天下。与此同时,逐鹿天下的重要道具是地位无限接近汉献帝的“天君”,大抵对标秦玺。
摄政王的任务就是平衡氏族,击败对手抢到天君,一统西大陆。目前,她们各自有一块或大或小的国土,名义上的“皇”是被称为“天君”的存在,她们为了“避嫌”只称国主。
故事尚未开始,司月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猜猜,老身今年几岁了?”
祁访枫瞧瞧她的面容,再看看青丝白发交错的鬓角,试探道:“六十?”
司月忍俊不禁,揉揉她的脑袋。她说:“老身今年一百二十七岁了。”
百年前,她在一个国号上阳的摄政王手下做官。
十九岁入仕,羡煞了无数人。
她的人生或许有一个光耀的开头,却没有一个光辉的过程,至今也没有一个值得称道的结尾。命运似乎在那个时刻就给够了她荣耀,再没留下一点怜悯。
如今翻看西大陆的摄政王名号,是找不到上阳王这个称谓的。历史也只在她死去的时候浅浅留下一笔,作为另一个摄政王崛起的开篇。
很快,那个摄政王也死在了逐鹿途中。而转投第二位主君的司月不复风光,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