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棠冲他笑笑,正要开口,闻到厢中有淡淡酒气。
裴翌垂眸,躲开他的目光,微微侧过身。
裴是镜坐在桌案旁,手中一枚空盏,似是已将其饮尽,又像是根本没倒酒,不过捏来把玩。
门在身后阖上,窗子也都牢牢闭着,光线昏沉,被几架油灯替代,暖黄与灰白生硬交融,衬得厢中几分诡异。
“你这两天鬼鬼祟祟,原来是有事情想问我。”裴是镜笑笑,抬头看他。
闻棠觉他笑容有异,心底生寒。
他已放下杯盏,起身缓缓走来,“你早说不就好了,何必麻烦阿翌。”
酒香越发浓郁,闻棠向后退了半步,用眼神询问裴翌。
他与闻棠目光相接,又很快垂下,身子往前斜了斜,拉住裴是镜,劝道:“二叔,别这样,直接跟他说吧。”
闻棠越发不明所以,那人却淡淡开口,抛下一记惊雷。
“你想查的,其实是宁清言,对么?”
闻棠眉头一松,复而紧紧蹙起。
“我早该猜到……那个人,是宁清言的儿子,对不对?”
裴是镜眼角泛红,似醉似愠,可目光却清明,闻棠看得出,那是一种哀切,太过浓郁,就成了恨。
闻棠微微松开齿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毕,他迅速转身推门。
裴是镜却上来拦住他,扳过他的肩。
“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总看不惯你?”他眼中恢复冷静。
“坐下来,听我慢慢讲。”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