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也只管开口。”
裴翌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他,道:“真的没事。你其实根本不用关心我。”
他不明白裴翌为何要这么说,刚想问,对方就利落地转身走了。
闻棠只当他心情不好,也不再纠缠,回去睡觉了。
就这样又荒废了些时日,船终于在宣州靠岸。
六朝金粉地,两岸烟雨低。
浩浩荡荡的十几艘大船,引来无数观望和驻足,不知晓的,只当是哪家的商队又来做生意。
等人和车马行装都卸下来已过了半个时辰,到驿馆时,天都快黑了。
随行的仆从卫军加起来有二三百人,他们此次出行并未声张,如果驿馆住不下,便只能先安顿好太子,再择一部分人另寻住处。
江南繁华,往来的行者甚多,闻棠早就待不住了,几番推让下来正好和陆回年一起出去找客栈,原本剩下的人也要跟出来,被他们拦下了,只带了两个卫军,说找到了会派人回来报信。
宣州夜里没有宵禁,天黑了闹市上仍有许多行人,他们也没走太远,在附近边逛边找。
酒肆舞坊,飞甍鳞次,支起的小窗散出酒香和轻柔飘渺的歌声。
勾栏瓦舍虽多,能住人的却少,好不容易寻到一家,看起来堂皇富丽,宽敞非常。
两人进去询问,小二拿眼打量他们,堆笑道:“客来得不巧,小店已经没有空房了。”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几个着装不凡的青年,身后还跟了个围着面纱的胡姬,一人扯着嗓子道:“赶紧准备几间上房,我们今晚要不醉不归!”
陆回年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飞快窜出来个伙计给他们引路。
那小二心虚地低下头,闻棠抱臂不悦道:“什么意思啊?欢迎他们不欢迎我们?”
小二眼珠子骨碌碌直转,道:“真的不赶巧,今天我们这儿已经让人给包下了。不过客您要实在想住,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陆回年问他。
“您多加些价,我帮您通融通融。”
“怎么个加法?”
“也不贵……每人两贯钱即可!”
“是你嘴巴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陆回年咬牙道,“在长安住一个月的客房也要不了两贯钱呢。”
小二却道:“原来客您从长安来!那想必区区两贯钱算不得什么。容小的再多句嘴,这方圆十里内看着繁华,但也就只我们这一家客栈……”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