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笔出题者不得不别出心裁,题目也难免会透出些个人的心性风骨。或有师从相似之道的学子,不免如鱼得水,反之亦然。”
“臣以为,此事可大可小,但也需从严审问,有些或许是考官的无心之举,可若有人借此暗通曲款,卖官鬻爵,便是包藏祸心,目的不纯。”
萧穆言毕,又规规矩矩行了大礼。
天子背着身,看不见表情,声音也没什么起伏,“杜侍郎,你怎么看。”
杜雍光跪在最中,面色温和,神情带笑,“萧公言之有理,臣也深以为然。陛下圣明,无论寒门贵士,皆想为君国效力,这是好事。为臣尽心尽力,选拔人才,更是美谈。自高宗以来,各州县冶学之风盛起,学子之多,空前绝后……”
他语气渐慢,说到此处,长叹一声,“……然贤师有限,有居京都者,也有居山野者,两者之间,可是天差地别。”
赭黄色的袍角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圣人垂首踱步,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还是那年轻的裴中丞先道,“杜公也太避重就轻。”
杜雍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只点头诚恳道:“臣确实想不出万全之法,不知如何为陛下分忧。”
“陛下……”眼见他东拉西扯,萧穆正想开口,却被谢究不动声色地压住了衣袂。
“陛下。”老者直起身,“陛下也不必太过忧心,此次春闱无人中举,是各考官的失职,也是老臣这个统领之人的无能。但臣相信,正如杜侍郎所言,此案未必是有什么天大隐情,反而是各部都太过谨慎用心,才落了这么个结果。”
谢究年事已高,那双眼也有些浑浊,可透出的光仍是锐利的。
“考官推陈出新,学子们难以招架,督考恐不公不允,一时之间,无法定夺。况且,依臣之见,恐怕还要恭喜陛下。”
软靴落在地板和衣角摩挲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究面不改色,对身前的人笑道:“此前试题虽难,但总有出彩者,能得考官赏识,乃江山代有才人出。而今虽无人崭露头角,却未尝不是野无遗贤,天下人才皆尽归于陛下矣。”
大殿之中,针落可闻。
半晌,天子大笑,扶着老者起身,“岳丈大人言之有理。”
“都平身吧。”
他重新拾阶而上,便有内侍来捡地上的奏章。
“诸位爱卿为国为民,我都看在眼里,杜卿方才的话,我也深虑已久。”
天子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回荡在大殿每一个角落,“礼记有云,乐正司业,父师司成。国子监置司业,是为督促官学子弟,然私学何解?朕已拟旨,新设司成一职,位同司业。掌各州府学私学,领督查与顾问之事,兼教学冶学,重新培养天下人才。名单已经拟好,不日便可执行。”
萧穆额角微跳,谢究倒似平常般以手抚须。
众人神态各异,最终都化作一句震彻天际的,“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