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呼吸急促,身子开始颤抖。
“因为主城外都是平民。”
这句话一出,杰克立马转头看他,在昏暗的遮蔽下,那双眼亮得像一团火。
“是啊,正是因为他们是平民,这些贵族统治者把平民视为蝼蚁已经很久了,又怎么会耗费有限的资源去救平民……”
“那些被遗弃的文明废墟,无不是统治者们世代奴役我们的罪证,他们以我们的血和汗水为食,却仍在压榨我们为数不多的生存空间……”
“……只有所有的人联合起来才能抵御这黑暗的统治……”
“砰!”池苒一拳砸在镜子上。
镜子从中心位置碎裂开来,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外扩散。
杰克猛然间被吓了一跳,正要说话就听见警报声响起,外面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兄弟,没时间了,狱警马上要过来了。你真的甘于被一直关在这里吗?如果不联手反抗,我们也会像那五分之四的人一样面临被放弃的命运。”
已经可以听到狱警的脚步声,杰克加快了语速。
“你在梵尔镇有亲人朋友吧?不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吗?只要我们逃出去就可以把这件事公之于众,逼迫军方和治安署救援。”
话说到这,池苒意识到从一开始,对方就是有意接近他。
“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你把食物给了那个孩子,我看到了,你是个好人。”
话音刚落,厕所的门被暴力撞开,狱警一拥而上制住池苒。
杰克也被按在地上,他像变了张脸,反口指控池苒:“警官!警官救我!他要杀了我!”
假如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杰克虽然喊得挺惨,但身上并无任何伤痕,但带头冲进来的偏偏是吕克。
他看着池苒嗜血一笑:“看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又见面了。”
池苒低吼:“滚开!别逼我揍你们!”
“很有活力嘛,小家伙,”吕克掏出电击棍,一下又一下地戳着池苒之前的伤口,“这次怎么惩罚你呢?”
伤口发出的“噗滋噗滋”声,粘稠的血顺着身体流了下来。池苒咬紧牙关,不理会面前的变态。
“你们这些罪犯都是天生的坏种,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得换个惩罚方式……要我说,应该把你的家人一起抓进来接受惩罚。”
“你敢。”池苒一字一顿道。
“他竟然威胁我,”吕克对同伴笑着说,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暴虐,“坏种的基因是会遗传的,要想结束罪恶,就应该用圣火将这些邪恶的基因一并清洗,我以圣母的名义祝祷你和你的家人不、得、好、死。”
“那就看看谁先死!”
池苒猛地挣脱开右侧压制他的狱警,同时双腿弹射起跳,呈剪刀状锁住另一侧狱警的脖颈,借力将他甩出。
另一名狱警从后面攻击,池苒侧身卸力,一记过肩摔,对方狠狠滑了出去。
一旁的杰克看得目瞪口呆,隐隐有些激动:这家伙不会要强行越狱吧?
池苒已经打红了眼,从水池边捞起一块碎镜子,径直冲向吕克。
正当这时,他脖颈上的电极枷锁蓦然闪烁红灯。
他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池苒昏睡了两日才悠悠醒来,浑身上下像被拆开一样疼痛。
电极枷锁牢牢锁在他的颈间,幽蓝色的灯光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池苒意识到这次一时冲动的反抗毫无意义,老伊文和监狱长说的话的确没错,到了切尔让,就要摒弃一切希望。
然而,对于一个被判处终身监禁的犯人来说,希望与绝望是开在彼岸边的双生花,后方已无退路,唯有放手一搏。
“池润,等着哥哥。”池苒喃喃道。
如今他已被“重点关照”,很难有越狱的机会,想要逃出去就要掌握更多的信息和权限。
这天,池苒将压力罐送上传送井时突然发生故障,压力罐被悬挂在半空中。
老伊文瞥了一眼这边,依旧专注自己手里的活。
没过几秒钟,传送井上的铁栅栏敲击的声音,似是上面的狱警见压力罐久久没传送上去,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接着老伊文身上的通讯器传来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上面的人都在等着干活呢。”
“出故障了。”老伊文说。
“那就修啊。”上面的人说。
“修你母亲的靴子,我这忙着呢,没空!”老伊文怒道。
停顿一会儿,通讯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