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纤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两人待在一起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她此刻坐在对面,不过两人这模样显然不是在进行法律咨询。
“怎么样啊裴律师,想好了吗?”她胜券在握,笑盈盈地看着裴纤。
“我可是完成约定了,SU也算一个好归宿,我也没把她圈在我身边,如今谢闻矜彻底自由,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呢?”
椅子被拉动,发出声响,裴纤表情严肃,在思考宋清的话。
她如今坐在这里,其实已经表面了她的态度,裴纤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只不过宋清要的东西,要做到实在不容易。
因此裴纤犹豫。
宋清也不急着听她的答复,慢悠悠喝一口咖啡,又道:“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在此之前你可以先把故事讲完。”
这是她们此前说好的,宋清放过谢闻矜,换到一个完整的故事,和一次合作。
她眼睛微微抬起,目光不错的盯着裴纤。
“既然谢闻矜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早点跟她相认?”
咖啡杯放下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裴纤从沉默中,被这个问题拉回从前。
亏欠和遗憾填满她的身心,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是我对不起她。”
良久,裴纤说出这句话。
她口中的“她”显然不是谢闻矜,而是她的妈妈柯琦。
此前宋清从谢闻矜那里简单的得知了一些关于柯琦曾经的故事,大概知道她们以前发生的事。
柯琦和裴纤曾经相恋过,不过后来被谢炳义横插一脚,这段感情也就不了了之。
听起来故事里谢炳义是恶人,而她们两个只不过是被恶意拆散的苦命鸳鸯,又何必道歉呢?
宋清没插话,等裴纤继续说。
“我当年,太软弱了,”她苦笑,“我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出了社会也是给人打工的,哪里能跟那样大的家族斗。”
“她让我带她离开,我退缩了,她因此恨我,不愿见我,我都接受,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好好的。”
裴纤陷入回忆中,难免再次感受到痛苦,这么些年过去,她依旧没有彻底放下。
“再后来,我去找她,那会儿今今已经出生了,我看到过一眼。”裴纤想起当时秋千上的小姑娘,没忍住笑,很快又收敛了。
她的语气笃定:“我有亲子鉴定书,我能确定她就是我的女儿。”
“但是小琦不让我去见她,”裴纤又变得难过起来,“我知道,她还在恨我,这是我应得的,我也知道,做我的女儿自然比不上做他谢炳义的女儿,所以我不会去见她。”
她说完抬起头,看向宋清的眼神里带着不虞:“但我也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
宋清对她的眼神接收良好,还有心情笑,看她讲完故事,说出自己心中的问题:“你怎么拿到亲子鉴定的?”
“小琦给的。”裴纤看起来有些颓唐,因为把过往说出来,让她回忆起失去的爱人,一时还陷在感伤之中。
上一辈人的故事曲折离奇,宋清只做一个听众,不发表意见,对她们在其中的感情纠葛也不感兴趣。
宋清点点头,没什么要问的,故事也听完了,她伸个懒腰,十分满足。
修长的手指伸出,诚意十足:“那么,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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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宋清继续做她的甩手掌柜,该签文件的时候就签字,也不做什么正经事,偶尔又作为完全外行的老板一样,对工作指手画脚,搞得下边的人怨气冲天。
陈听自从上次和宋清谈了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她大概也从宋清的态度里看明白了,宋清靠不住,接下来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陈听发愁与成员们何去何从,又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到这个项目中,企图拼一次赌一个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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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宋清头发半扎,蜷在阳光房的吊椅里,旁边的桌上放着张管家切好的水果,水果边上手机开着免提,她正拿着平板划水果,电话那头的人从她最近的工作状态到她私生活都批判一通。
说到要回复的时候宋清才会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表示自己在听。
“...你听到没有?”
“嗯嗯,嗯?”宋清分出一点思绪,“什么?”
看她压根没听,电话那边的人又数落她几句,只能再说一遍:“我说,周末回家里来吃个饭,听到没?”
切好的梨几口下肚,宋清模糊发出一声“知道了”,又惹得一阵骂。
宋余阑:“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能不能好好说话,认认真真做事难道你不会吗?”
接下来的话宋清没继续听,反正也就翻来覆去那么几句,她耳朵都听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