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出个所以然,反而是她最后一句话没头没尾地挤了进来。
于是宋清把这些按下不表,下楼到厨房去接水。
其实她也挺渴的,刚才那会儿功夫差点让她的信息素也跟着失控起来。
宋清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没让自己由着生理本能乱来。
连喝两杯凉水,宋清总算是冷静些了。
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把.玩着手中的水杯,宋清思量着谢闻矜差不多快洗好了,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一杯温水上楼。
谢闻矜已经出来了,宋清开门的时候她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窗户被打开了些通风。
宋清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谢闻矜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没看她,伸手接过水杯:“谢谢。”
谁料在她手指尖刚刚碰到杯身的时候,宋清又撤回去。
“啧,”宋清又恢复了她一惯的腔调,捉弄人的语气,“我感觉我亏了。”
谢闻矜总算愿意正眼看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羞意,就那样平静地带着点疑问地望着她。
“谢小姐,你一个电话我就回来了,多有诚意啊,”宋清笑着道,“我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吧,你就这样对我?”
“不太好吧。”
谢闻矜盯着她两秒,移开目光,似乎并不想跟她聊天,继续收拾东西。
“哦。”
这又是闹哪门子脾气?
宋清皱了眉,把水杯放在梳妆台上,走过去。
“为什么生气?”
宋清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盯着谢闻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没找到结果,倒是看出几分似曾相识。
不过十七岁的宋清更加手足无措一些,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戳戳身边的人,问:“谢闻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那会儿是怎么解决的来着?宋清记不清了,但总算想明白了一点,谢闻矜不是这几年性格变了。
这么些年的时间,有人没变,有人变了。
宋清伸腿踩住谢闻矜正捡起的衣服一角,迫使不愿理她的人抬头。
谢闻矜使了点劲没拿起来,好心提醒:“这是你的。”
宋清并不是很在意:“我知道。”
“现在我有更想知道的。”
“到底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呢?
谢闻矜曾经也听到过宋清问这个问题,更稚嫩的宋清。
在一个不算炎热的夏天,在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基地,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一堆废弃桌椅后边拼在一起的两个干净课桌上,宋清趴在桌子上戳她,也像现在一样刨根问底。
可是她的缘由始终无法诉诸于口,那时的她们同病相怜,她尚且说不出所以然,在宋清一遍遍的追问下没了脾气,事情不了了之。
现在呢?谢闻矜不想说,没办法说,这是她自己的心结,与宋清无关,她只不过是一个被迁怒的人罢了。
思及此处,谢闻矜又不免心软,对啊,宋清又做错了什么呢,就像她说的,她做好了一个合作伙伴应该做的事,结果却换来的是一场沉默无声的暴力。
谢闻矜就是这个施暴者,她因为自己阴暗可怖的心思,埋怨宋清。
这与她痛恨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怎么了?”
宋清没错过她脸上突然流露出的一点悲伤,下意识想伸手,又马上顿住。
谢闻矜回神,收敛好情绪后,轻轻笑了下:“没事,没生气,我只是,刚刚有点没缓过来。”
她的说辞太过蹩脚,宋清当然没相信她的话,只不过装睡的人太难叫醒,宋清也不想再自我折磨,就这样打住。
“别收拾了,等明早再说吧。”她转头又把水递过来。
“...好,”谢闻矜接过水杯,浅浅喝一口后又道,“今天,谢谢。”
“能讨到谢小姐的一句谢谢,那我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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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是被张管家叫醒的。
昨晚上手机落在房间里了,她压根没听到闹钟,直到张管家慌慌张张的“阿清你不是要去公司上班吗,完了完了你快迟到了了”声音传来,她才慢吞吞地从沙发上起来。
宋清昨晚上没睡好,沙发始终没有床睡得舒服,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一样。
正巧谢闻矜从楼上下来,她倒是睡得舒服,现下神清气爽,笑着和张管家打招呼。
宋清眯着眼睛,还没完全睡醒:“谢闻矜,你看我不爽也不至于半夜起来偷摸揍我吧?”
谢闻矜:“?”
张管家左看右看,两秒后:“行了快去洗漱吃饭,小谢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