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宋清在“是她这几年性格变了不少”和“她还在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生气”之间徘徊。

    没想出个所以然,反而是她最后一句话没头没尾地挤了进来。

    于是宋清把这些按下不表,下楼到厨房去接水。

    其实她也挺渴的,刚才那会儿功夫差点让她的信息素也跟着失控起来。

    宋清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没让自己由着生理本能乱来。

    连喝两杯凉水,宋清总算是冷静些了。

    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把.玩着手中的水杯,宋清思量着谢闻矜差不多快洗好了,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一杯温水上楼。

    谢闻矜已经出来了,宋清开门的时候她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窗户被打开了些通风。

    宋清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谢闻矜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没看她,伸手接过水杯:“谢谢。”

    谁料在她手指尖刚刚碰到杯身的时候,宋清又撤回去。

    “啧,”宋清又恢复了她一惯的腔调,捉弄人的语气,“我感觉我亏了。”

    谢闻矜总算愿意正眼看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羞意,就那样平静地带着点疑问地望着她。

    “谢小姐,你一个电话我就回来了,多有诚意啊,”宋清笑着道,“我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吧,你就这样对我?”

    “不太好吧。”

    谢闻矜盯着她两秒,移开目光,似乎并不想跟她聊天,继续收拾东西。

    “哦。”

    这又是闹哪门子脾气?

    宋清皱了眉,把水杯放在梳妆台上,走过去。

    “为什么生气?”

    宋清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盯着谢闻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没找到结果,倒是看出几分似曾相识。

    不过十七岁的宋清更加手足无措一些,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戳戳身边的人,问:“谢闻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那会儿是怎么解决的来着?宋清记不清了,但总算想明白了一点,谢闻矜不是这几年性格变了。

    这么些年的时间,有人没变,有人变了。

    宋清伸腿踩住谢闻矜正捡起的衣服一角,迫使不愿理她的人抬头。

    谢闻矜使了点劲没拿起来,好心提醒:“这是你的。”

    宋清并不是很在意:“我知道。”

    “现在我有更想知道的。”

    “到底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呢?

    谢闻矜曾经也听到过宋清问这个问题,更稚嫩的宋清。

    在一个不算炎热的夏天,在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基地,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一堆废弃桌椅后边拼在一起的两个干净课桌上,宋清趴在桌子上戳她,也像现在一样刨根问底。

    可是她的缘由始终无法诉诸于口,那时的她们同病相怜,她尚且说不出所以然,在宋清一遍遍的追问下没了脾气,事情不了了之。

    现在呢?谢闻矜不想说,没办法说,这是她自己的心结,与宋清无关,她只不过是一个被迁怒的人罢了。

    思及此处,谢闻矜又不免心软,对啊,宋清又做错了什么呢,就像她说的,她做好了一个合作伙伴应该做的事,结果却换来的是一场沉默无声的暴力。

    谢闻矜就是这个施暴者,她因为自己阴暗可怖的心思,埋怨宋清。

    这与她痛恨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怎么了?”

    宋清没错过她脸上突然流露出的一点悲伤,下意识想伸手,又马上顿住。

    谢闻矜回神,收敛好情绪后,轻轻笑了下:“没事,没生气,我只是,刚刚有点没缓过来。”

    她的说辞太过蹩脚,宋清当然没相信她的话,只不过装睡的人太难叫醒,宋清也不想再自我折磨,就这样打住。

    “别收拾了,等明早再说吧。”她转头又把水递过来。

    “...好,”谢闻矜接过水杯,浅浅喝一口后又道,“今天,谢谢。”

    “能讨到谢小姐的一句谢谢,那我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

    -

    宋清是被张管家叫醒的。

    昨晚上手机落在房间里了,她压根没听到闹钟,直到张管家慌慌张张的“阿清你不是要去公司上班吗,完了完了你快迟到了了”声音传来,她才慢吞吞地从沙发上起来。

    宋清昨晚上没睡好,沙发始终没有床睡得舒服,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一样。

    正巧谢闻矜从楼上下来,她倒是睡得舒服,现下神清气爽,笑着和张管家打招呼。

    宋清眯着眼睛,还没完全睡醒:“谢闻矜,你看我不爽也不至于半夜起来偷摸揍我吧?”

    谢闻矜:“?”

    张管家左看右看,两秒后:“行了快去洗漱吃饭,小谢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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