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
宋清有些不明所以,手机拿开了些看清来电人,皱着眉:“谢闻矜?”
杂音过后,贴着耳传过来的是电话那头微弱的喘息声,几息后,那头的人才开口,尽量控制住声音不颤.抖:“抑制剂不管用,宋清,帮帮我。”
她语气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个字控制不住颤音,轻飘飘地砸在宋清耳朵,说不出的滋味,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宋清深吸气,对电话那头道:“二十分钟。”
她挂断电话,也不再进屋和狐朋狗友道别,直接发信息给司机就离开了。
好在这个点正巧在晚高峰的末端,车流量并不多,很快就到拾青园。
车刚停稳,后座车门就被打开,里面的人迈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进门了。
此刻天刚转暗,佣人们早已下班,张管家也在自己的房间里。
宋清进门也来不及开灯,换好鞋直接上楼。
刚到二楼就能感受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
她屏住气,打开房间的门。
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宋清还是被扑面而来的薄荷味包裹得快窒息,关上门缓了缓她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境况。
衣柜被大打开着,平日里整齐挂着的衣服幸免于难的寥寥无几,地上散落着几件,大部分都被团成几团堆在床上。
房间里空气窒息,宋清靠着墙缓了缓,继续往屋里走。
“谢闻矜?”宋清看向床中心的小山丘,一边走过去一边踢开脚边挡着的衣服。
听到声响,床上的人动了下,埋在布料下的脸抬起来,眼眶湿润。
“唔...”
谢闻矜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热期折磨疯了,连打了三针抑制剂都不起作用,反而让它更加汹涌嚣张。
在信息素占据主导地位之前,她也做了急救措施,她试图在宋清穿过的衣服上找到她的味道,但是于事无补。
宋清从没有过将自己的信息素外露,她根本无法借此缓解。
情绪才不会管理智,谢闻矜完全被控制住,她想,想要宋清...至少给一个拥抱。
发热期的不受控夺走她身体的部分控制权,她捂住脖子上突起的腺体,蜷成一团,生理性眼泪洇在衣服上。
宋清此刻有些束手无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碰她。
体温高的吓人。
“谢...闻矜。”
那双眼睛看过来,视线汇聚,谢闻矜眼睛弯了下,像是笑了,可是眼眶仍旧湿润,我见犹怜。
那一眼勾.人的痒,如水一般的轻纱,施施然划过心尖,轻易搅得湖面起波涛。
情绪先一步做出反应,脆弱依恋悄悄探出头。
“阿清...”谢闻矜眼中还噙着泪,双手却勾住宋清的脖子,借力想抱她。
宋清本该拒绝,现下最好的做法是退出去,她需要冷静下来,抑制剂不管用就给冯雾打电话,理智的余晖告诉她,再待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无法控制。
可是要怎么才能拒绝呢?一个拥抱而已,宋清哄骗自己,心底名为欲.望的锤敲打着将那余晖拍得不见踪影。
宋清不再拒绝,单手搂住她的腰。
就在这样逐渐拉近的距离中,她先看到的是谢闻矜的眼睛,带着水汽,一汪清泉朦胧中吸引人深陷其中,等被人看清真面目,分明是个漩涡,却早已无法逃离。
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比温暖的怀抱更先来的是陌生的气息,带着占有欲和敌意,若有若无缠绕在周围,属于另一个oga的信息素。
谢闻矜脑袋里一直紧绷着拽住理智的那根弦一下子被这信息素轻飘飘的一拨,断了。
在发热期的人总是脆弱的、敏感的,那信息素里的敌意又太光明正大,挑.逗着谢闻矜此刻快要崩溃的神经。
一瞬间,警惕、委屈、不甘,一系列的情绪占据脑海,大脑发出危险预警,要远离这个气息,以及带着这样气息靠近的,居心不良的人。
谢闻矜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宋清。
宋清一时不察,整个人往后摔到地上,受伤的手下意识撑在地上,疼痛感传来让她瞬间清醒。
旖旎的气氛消散。
“嘶...谢闻矜你发什么疯!”
“出去!”谢闻矜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莫名其妙被推开,宋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丢下一句带着怒气的“行啊,那您就这么捱着吧”,狠话说完,摔门而去。
噔噔噔跑下楼,开灯,摸出医药箱,打开后看着手心绷带上渗透出来的血红,又砰一声把医药箱关了。
这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