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介意自己的猎物是谁,也并不介意猎物的看法是什么,他要做的只是死死按着猎物,直到撕开咽喉的那一刻。
少年,他猜想他的名字应该是李长明。
尽管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皇宫当中还有叫这个名字的皇子。
但如果他不姓李,一切又无从解释,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不仅仅是为了对方接下来的遭遇,也为了自己那一丝摸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诶,不必多礼。”
男人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显得有些沉闷,李景珩不得不控制着自己慢慢的往屋里走,他实在摸不清这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究竟会作何举动,如果他发现一个本来就不上心的儿子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结果想必会很糟糕。
这个屋子和外面的气派不一样,显得极为清幽和空旷,目之所及的家具只有一张极为宽敞的桌子,上面放着不少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薄如蝉翼的白色片纸,他发誓他没想刻意去偷看。
但天性的那一点好奇还是让他的余光扫过上面,下一秒,他微微愣住了。
因为上面用极为潦草,但看得出笔画的东西写着一串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和这个国家所使用的文字完全不一样,但盯久了,似乎有其中的几串文字有些不太一样。
他没有再多看,径直走向了附近的衣柜当中,这看上去似乎是这里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了。
不过在他触碰到木板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嚓了一声。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了那一片空洞。
盛夏的气候依旧炎热,草木繁盛的有些恼人,皇帝就站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李长明,像是在等待某种解释。
“不和我说说吗?那只小猫。”
“什么猫?”李长明像是真心实意的感到疑惑,他还是一个孩子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但那一双眼睛却闪烁着和眼前男人相似的色彩,令男人不由的笑了起来。
“麟儿倒是愈发放纵了。”
“不过算了,朕还不想和你再吵上一架。”
“多谢父皇体恤。”
“不过嘛,究竟是怎么样的放过,该有的流程你明白吧。”
“儿臣明白,还请父皇出题。”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如同孩童一样天真又残忍的神色。
“你觉得朕会不会杀掉那只小猫?如果你答对了,朕就放过他,如果你答错了,朕可就不客气了。”
这是个有些刁钻的问题。
因为皇帝并不是一个守信用的人,他随时都可以反悔。
如果李长明说他会杀掉那个孩子,那皇帝可以说他并不会杀掉那个孩子,因为李长明答错了,这个孩子最终还是会遭遇不测。
如果李长明说他不会杀掉这个孩子,那皇帝当然也可以说他答错了,最终对他下手。
这是一个有趣又迷人的逻辑推理问题,不过他向来擅长应对这一类问题,在思索了几息之后,他回答道。
“我想你会杀掉他。”
“哦?”皇帝的笑容慢慢变大。
“那可不一定……”
但下一秒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不错。”
“又是一个精彩绝伦的小聪明。”
皇帝意识到他最终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皇帝选择杀掉那孩子,那么李长明的说法就正确了,因为他的确杀掉了这个孩子。
如果皇帝选择不杀掉那个孩子,那么李长明的说法就是错误的,皇帝就应该杀掉那个孩子。
但如果他选择杀掉了那个孩子,李长明又重新成为正确的那一个了。
这是一个从自身延续又回归自身的逻辑怪圈,李长明正是意识到他逻辑当中的错漏,才选择将这个怪圈套进了另一个怪圈当中。
“承蒙父皇厚爱。”李长宁不卑不亢。
“果真是风水养人,才养得出如此像我的孩子。”皇帝看上去得意洋洋,但他的笑容只是存在一瞬,很快便落了下来。
他长腿一踹,踹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不过朕是皇帝,没有遵守规则的道理。”
他笑的有些邪气,带着一种上位者不遵守规则时的天然压迫感。
李长明没对男人神经病的举动发表任何意见,或者说在数年和这个男人相处的时光当中,他早已习惯了。
但神经病还是要哄一下的。
“父皇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儿臣谨遵圣意。”
“哦。”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