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烟尘一梦
好。”

    少年转身离开了,李景珩随着他的方向走到了那一棵白玉兰树下,树下放置着很多宫灯,想必都点起来时一定很漂亮,但少年似乎只点了其中的一两盏,显得这个夜晚格外的静谧。

    他究竟是什么人?

    能独立住一个宫殿的人并不多,这般年纪的就更少见了,如果说他是某位皇子,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果说他不是,那他又为什么能住在皇宫当中?

    但在内心的某一处,他的确不希望对方是他的某一位皇兄或者皇弟。

    不过这些属于小孩的隐秘想法他都没有问出来,少年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和皇宫大院一味追求的精致和古法相比,少年做的菜只是非常普通的类型。

    只是这些想法在他尝了一口之后就改变了。

    “好吃。”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多吃点。”少年撑着脸看他吃。“这头鸡还是我下午刚宰的,自己养的,保证新鲜。”

    “……鸡?”

    皇宫里面还能养鸡吗?

    “试验而已,不必在意。”

    “好吧。”

    他乖乖的没有再多追问。

    “乖。”

    少年就这么看着他用完了饭,随后抱着他跳上了墙,轻轻将他放了下去。

    “不可以走正门吗?”

    “不可以,今天的守卫我不熟,在里面说话也就算了,直接出门会把你做成炸鱼干的。”

    “好吧。”

    “别担心,你就顺着之前出去的方向一直往前走,然后右转,接着向前走就好了。”

    “好的,哥哥。”

    “早点回家,别叫母亲担心。”

    眼看着少年又要往回跳,他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诶,小朋友还挺喜欢我的嘛。”

    少年调笑了他一句,看他似乎有点说不出话,又补充道。

    “知道你是喜欢来我这蹭饭,我同意了,早点回去吧。”

    下一秒,他消失无踪。

    李景珩顺着他的方向一路往前走,这似乎是一条空荡无人的路,但在路上他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对方是怎么知道他要回哪里的?

    不过这个念头又消失的很快。

    或许是因为他仍然爱那些虚幻如泡影一样的东西,又或者是他实在不愿意因为一份怀疑就失去一份在他看来弥足珍贵的相遇。

    之后的日子里他经常有事没事来少年这里玩。

    少年似乎总是在钻研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像是那些木工一样经常来回把弄那些木头。

    “为什么要弄这些?”

    “我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改良一下。”

    他放下了那些在李景珩看来毫无区别的木头。

    “一时半会也做不完,要不我教你读书吧?”

    “《三字经》吗?先生还在教我呢。”

    “那是做人的道理,有先生教你就够了,我要教你的是做事的道理。”

    “是什么?”他有点兴奋。

    “农学。”

    “啊。”李景珩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的凑过去听。

    “你知道为什么圣朝最初的皇帝们恪守礼节,最后却刀兵相见吗?”

    “因为铁器能够开垦的农田多了,多国之间就开始接壤,战争就爆发了。”

    “这是其一,但战争远比这要复杂的多。”

    “战争所耗钱粮日费千金,比如一个人在前线打仗,后面就要有十个人去供给他的粮食,一个人拖着车送上前线,去的路上要吃,回来的路上也要吃,真正送到前线的粮食少之又少。”

    “而这些送粮食的人和打仗的人都需要国内的农户进行供养,一旦战争拉长,粮食问题就会愈发明显,而选择什么样的粮食又是很重要的因素,比如说小米就容易煮熟,便于携带,而且可以储存3~5年,煮沸所需要的温度也比较低,而豆子的储存性就会比小米差,只能储存2~3年,而且煮沸条件比较难,容易拉肚子。”

    “但我国每个土地所适宜种植的粮食不同,农业工具也不同,你可明白这一点?”

    “明白,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打仗?”

    “战争只是衡量最好的度量标,无论打不打仗,让农民吃更多的饭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啦,小孩子学习还是要循序渐进。”少年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带你去做花酿好不好?”

    他刚想要回答,就听见某种细碎的东西开始以规律的传来声音。

    少年的脸色一变,把他推进了卧室里面。

    下一秒,他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长明,怎么还不来迎接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