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不及这位姑娘。”
“说的好。”皇后赞同道,“棋道本就因人的的不同而千变万化。”
“不过嘛。”她的语气慢悠悠的。
“我觉得我与姑娘你也颇为有缘,不知可否对弈一局,让我们彼此了解了。”
陆清晏的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似乎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开口回道。
“民女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皇后示意几个宫女去搬台下的紫檀木棋盘,陆清晏照例在指尖捏起一颗黑子下在棋盘中,皇后追棋追的也非常快。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几轮之后,双方的棋子已经过了中局,皇后的红子已经卡死了黑方的右翼,来了的黑子仅剩下了一马一卒,困在底线中死死支撑着。
皇后纸巾捏着那枚炮正要落下,却见陆清晏突然挪动了马,那马向后跳了半步,恰好落在了红车与红炮的间隙之间。
按理来说这动作倒也没什么,之前她也见识到了不少陆清晏的藏拙之举,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部棋的感觉让人感到很熟悉,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她揉了揉脑袋,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陆清晏继续走了一枚卒,没有急着往前冲,反倒是拱向边路和马形成犄角,皇后的车几次想要逼近,都被这看似松散的马和卒子挡了回去。
她举着一枚棋子犹豫了片刻,终于想起了这份诡异的熟悉感的来源,皇家自然喜欢收集书籍,皇后酷爱下棋之道,自然也阅读过不少其中典籍。
其中有一本名叫做五大臣的棋谱失传已久,只留有部分残卷供人观赏,皇后曾经细细研读过许久,终究没能彻底明白其中真意,但陆清晏此时此刻的下棋方式,倒和五大臣颇为相似。
“你倒是钻研的深刻。”
“承蒙皇后娘娘厚爱,民女只愿一生在父母身边尽孝,自然得寻些东西打发打发时日。”
“好想法,但有些与理不合。”
陆清晏笑了笑,她的棋子只在边路徘徊,马也始终缩在了底线之中,按照之前她如暴雨疾风一般的下棋之路,她应该让卒子渡河逼兵,然后马趁机跳向红方助道。
但就像是陆清晏之前的做法一样,她的棋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慢慢慢慢的一点一点被围死,她的眼神明晃晃的看着更优的那条路,但就是选择看上去困死自己的那一条路。
皇后将最后一个子落下,终究是叹息了一声。
“你是个好孩子,我本也盼望着能够结一份缘分。”
“但好好的孩子若是像棋子一样被困死,我终究也是不愿的,你边自行决定去留吧。”
“多谢皇后娘娘。”
陆清晏恭敬礼貌的准备起身告退,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盯着棋盘的三皇子突然开口。
“这棋不是你该会的,是谁教了你这种棋?”
陆清晏的身形缓缓的顿了顿,他转身回复。
“不过是在世外偶然寻觅,哪里有什么谁?”
“哦?”三皇子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就好像毒蛇偶然寻觅到了猎物,死死盯着眼前的陆清晏。
“别让本殿下逼你。”
……
另一边,李长明正窝在一个隐秘的庭院当中等待消息。
沈月辞已经溜进主宴会里凑热闹去了,他准备等这些比完之后再找机会溜进去等待后续的宴会流程,毕竟他这一回的主要目的还是找人。
皇宫大院的夜空依旧黑沉,那一点一点的星星落在上面就像是一个个悄悄眨动的眼睛,就像是每一个孩子在童年时候会干的那样,李长明在年幼时也曾经和所有人一样思考着天空之上的事物。
尽管如今他已经不会像童年那样幼稚,但依旧喜欢夜空那种隐秘和深刻。
皇宫的竹叶随风发出了哗哗的声音,他伸手想抓星星,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某种脚步声。
他警觉的抬起头,正对上不远处一个锦衣华服的身影。
那是个少年人,大概是年纪不够或是生性顽皮,乌黑的头发散在脑后,扎着吊儿郎当的马尾,却有一双和他的面庞截然不同的眼睛。
灰暗的,沉郁的,就好像蕴含了无数的绝望和苦痛一般。
还没等他反应,少年径直向他走来,跪下来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就像是迷途的旅人偶然发现了归家的灯塔,就像是走失已久的宝物终于在灰扑扑的角落被发现一般,他抓的很紧,就像是再也不打算松开了一样。
在李长明开口之前,他闷闷的吐出了一个字,就好像所有的期待和绝望都汇聚在这一个字当中,等待着被人摔的粉碎的那个瞬间,他说。
“哥。”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