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烟尘一梦
    说起傅瑾安的过去,并不是什么被笼罩在烟雨迷雾当中的晦涩过往。

    封建王朝的发展大抵都有其统一性,有关系的人自然可以扶摇直上,没有家室的人也可凭学识考取功名,但若是两者都没有,便只能仰天长啸,哀叹自己的命运多舛了。

    这样的人很多,但傅瑾安从来无法深入体会,因为他就是那个超级关系户。

    他出生簪缨世家,祖父随着高祖一同开创帝业,母亲与当今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父亲则是任职殿前禁卫司首领。

    如果这样的家世都值得兴叹,那这世界上也没有几个苦命人了。

    从小到大都有不少人对傅瑾安的家世羡慕不已,他们总说:

    “瑾安,你好幸运哦。”

    “瑾安,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家世就好了。”

    对于此类的言论,傅瑾安曾经得意洋洋,后来却不置可否。

    他从幼时就喜好舞刀弄棒,常常能够一个人在院子里摆弄一柄长矛一整天,他父亲虽是殿前近卫军首领,对此却很是不赞同。

    在他看来,长子就应该从文,将来凭借他的关系走入官场,继承爵位后谋求个一官半职,若是家中还有看得上眼的次子,便走殿前千牛这一条路,不过也不能混的太好,文武全才向来是王朝大忌。

    他父亲虽然得以善终,但傅家已经太过惹眼,他只能去限制自己的儿子不要再从事武职,

    他的规划是如此的好,他的眼界是如此的开阔。

    傅瑾安没有什么理由反对他。

    因为这就是世家大族的生存模式,这就是每一代人不断提升自身权势的必经之路。

    但当他躺在草坪上,仰望着天空当中飞翔的雄鹰的时候,他总是不由的想,若是我现在有一把弓箭,我定能将他射下,让他成为我胜利的功勋。

    但此时此刻,别说是一把弓箭了。

    他连一根趁手的木棍都没有。

    他的父亲终日在他耳边念叨着学文,学圣贤之道,学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官员。

    他烦不胜烦,却也只能在母亲担忧的眼神下捧起那些他恨不得砸烂的木简。

    父亲来校考他,他向来能闭着眼睛倒背如流。

    他总是盯着窗外,盯着那翩飞的雄鹰与秋日的落叶。

    没有人能与他聊起这些烦恼与过去,家中的庶弟们对于他偶然流露的苦恼向来嗤之以鼻。

    “大哥,你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想要这个待遇还没有呢。”

    “你要是实在觉得难过,何不起来反抗父亲呢?”

    是啊,他为什么不站起来反抗父亲呢?

    他大可以像初生的狼崽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他,指责他对他自由的禁锢,指责他毁灭了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但他可以吗?

    他可以像这些一无所知的庶子一样无视父亲眉间的皱纹,无视圣上忌惮的眼神,无视家族的前程未来吗?

    或许他可以。

    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直到有一天,他母亲来到他的房前,向他发出了宴会邀请。

    因为傅瑾安的姨妈,也就是皇后娘娘的长子即将过生日宴,他这个赋闲在家的长子自然也要随父出席。

    傅瑾安对于这种宴会向来没什么兴趣,至于宴会的主角,他对这位皇长子也只有依稀的印象。

    据说这位皇长子年少聪慧,深得父母喜爱,皇帝怕他早夭,除了必要的典礼之外,从未让他出现在公众面前。

    如今既已过了孩提之年,自然是要出现在官员面前认个脸熟的。

    傅瑾安对此没什么意见,说到底,这不过是又一次应酬罢了。

    马车踢踏踢踏的往前走,他注视着数年如一日繁华的皇宫,只觉得它真像一个巨大的鸟笼,将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都笼罩在其中,还痴傻着不知道逃离。

    母亲前去和贵族女眷们攀谈家事,他便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这群官二代附近。

    有人在高谈阔论自己对如今形势的看法,有人在吹嘘自己家世的豪横,还有的人只顾着吃宫廷宴会上的菜肴。

    总之,这东西傅瑾安已经看了十几年了,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宫廷宴会上的投壶,可惜老爹有命在先,向来是不允许他玩这些出风头的东西。

    他就这么慢悠悠的往前走,直到突然和某个不明物体相撞在地。

    什么鬼?他恼怒的抬起头,却只看见一个比他矮一些的小孩儿稳稳的站直身板,伸出手来想拉他。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小孩看上去很是愧疚。“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

    “你还好吗?需要去看御医吗?”

    “不需要。”他爬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倒是你,别被撞出个好歹来。”

    毕竟他还是有在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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