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
“这宫中潮起潮落,花开花谢,总有人往上走,有人往下跌,掌印不过是看我年幼可怜,与我说说体己话罢了。”
“我爱中掌印的才华,若能得点拨一二,也不枉来人世一遭,掌印与我闲谈,或许也能收获一些稚子的戏言。”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温和。
“您觉得,这宫中哪一监最重要?最能得势?”
“许是神宫监。”
“那为什么当今圣上信任他们,任用他们?”
“因为他们观测天命,年纪大,资历大。”
“您当真觉得是因为这些?”
李长明笑了,他长得很像燕昭仪,有一种浓烈而惊心动魄的迭丽,尽管因为此时年纪尚小,显得有些可爱,但笑起来仍然有一种妖精一样的恐怖感。
他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我可不这么觉得。”
“您不觉得是因为他们好用,且懂得圣意吗?”
“可以见得?”孙小胜的嗓音不由得急切而沙哑。
“这个嘛,同巫蛊一样,是一个秘密。”
他比了一个秘密的手势,在孙小胜失望的眼神中,他又补充道。
“不过别担心,您很快就会知道。”
“那是什么时候?”
“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就像秘密的重量一样,需要等待砝码合适的时候。”
李长明看着他的眼睛。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
孙小胜真是怕了他了,说话没遮没拦的不说,还有一股拉人下水的狠劲。
“您先说说是什么吧?”他也是没辙了,“我掉了脑袋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殿下您还有前程光景,不能白白错付啊。”
“并不是什么难事。”李长明扫了他一眼,“我宫中的两个太监前几日另谋高就了,不知掌印可否割爱,往我宫里送一个太监来?”
就这事儿啊。孙小胜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宫中太监调度也不归他管,但是比起李长明之前探究的巫蛊比,实在算不上什么,他赶忙挂上笑容。
“七殿下说什么话呢?您要是想要,我明日便送个人来你这,您随意使唤便是。”
“多谢掌印抬爱。”李长明微笑,“不知可否是掌印身边的小太监?想必他们有如此良师,一定聪慧非常。”
孙小胜的心在滴血。
那不是小太监,而是他的钱袋子和好用奴仆。
但比起眼前这个疯孩子,这又算得上什么?
“好说好说。”他陪笑道,“明日便让他来冷宫。”
“只是殿下今日说的这些话,可别往外说了。”
“自然不会。”
李长明没有进一步提出新的要求,他深知宫内的人际交往都要进退有度,如今的孙小胜并不敢跟他上一条贼船,这是情理之中的。
而他知道这点,还千方百计算计他过来的原因,便藏在孙小胜的疏忽当中。
“如今夜深了,掌印若是有事,便先行离去吧。”
李长明不欲留客,孙小胜也早就想跑了。
在离开冷宫前,孙小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李长明还坐在石桌边,月光笼罩在他身上,为这个年幼的孩童平添了几分疏离。
不由自主的,孙小胜想起了一句话。
“我本人间神仙客。”
“无奈生于帝王家。”
……
孙小胜离开后,李长明便起身准备回屋睡觉了。
他如今的身体和所能接触到的资源都极为有限,唯一能称得上是帝王家应有熏陶的便只有在宫中为了活命玩弄权术,但这是不够的。
权谋家之所以为权谋家,是因为他们功于心计,善于权术。
但这样的人往往只善于阴谋诡计,而不善于治国理政,这一档游戏是李长明玩的最后一档,他希望能够打出一个足够完美的结局,为此在数值上的加强必不可少。
以他如今在宫廷当中的情况,全心全意的学习还是有些困难,如今想要破局,一是玩弄人心钻空子,二便是有足够的财富撬动人心,前者他姑且做到了,后者他虽说有些想法,却不够成熟,恐怕还需要请教一下历史名师再做打算。
所以这破游戏能不能把冷却设置短一点?
李长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继续学习军事方面的内容。
他闭上眼,眼前再次浮现四个选项。
他点击了【沙场纵横】
有历史老师在时的沙场纵横一般是由老师设置场景和道具,但李长明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