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逗弄着两个孩子。
镜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掠过,最终对上甚尔那深邃探究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地移开了。
饭后,美纪在厨房里忙碌着清洗餐具,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是温暖的背景音。
津美纪抱着兔子玩偶,安静地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美纪给她准备的图画书,惠则在旁边试图用积木堆一个摇摇欲坠的塔。
镜站在连接着后院的玻璃拉门前,望着外面被城市灯火映照得微微发亮、呈现出一种朦胧橙红色的夜空。
庭院角落那株不知名的灌木,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着一片脆弱的叶子。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沉重。
“喂。”
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甚尔双臂抱胸,倚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院子里,却明显是对着镜说话。
“那小鬼,”他下颌朝着津美纪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扬了扬,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厨房里的美纪听不到,“有什么问题?”
野兽的直觉和多年在黑市刀口舔血的经验告诉他,镜在看到津美纪时那微不可查的停顿绝非偶然。
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夜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甚尔身上散发出如同绷紧弓弦般的警惕。
这个男人,像一头护崽的孤狼,对任何靠近他巢穴的潜在威胁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戒备,即使那威胁可能只是一个眼神带来的直觉。
“没有。”镜的声音平静无波。
甚尔侧过头审视着镜的侧脸,试图从那毫无波澜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镜终于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甚尔带着探究的脸,最终落向厨房里那个正哼着歌、仔细擦拭灶台的温柔身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美纪喜欢她,这就够了。”
甚尔盯着镜看了几秒,墨绿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镜的回答显然没有完全打消他的疑虑,但他似乎从镜那毫无波澜的语气中确认了至少目前没有“直接威胁”。
对于他而言,只要镜说“没有”,那女孩身上就算真有什么古怪,他都可以暂时按下不表。
这是甚尔对镜实力的认可。
毕竟镜虽然看起来对所有事都表现得非常冷淡,但只要事关美纪,她是绝不会放任任何威胁靠近那份微光。
这是甚尔在与镜数次微妙交锋后得出的结论。
况且,美纪的心愿,确实是他为数不多、愿意为之妥协的软肋之一。
他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揭过这个话题。
“......行吧。”甚尔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转向镜的侧脸,“那你呢?跑去那鬼地方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别跟我说真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
咒术高专培养的是与诅咒厮杀的兵器。
镜这种存在,跑去当学生?
简直荒谬。
镜没有否认。
“为什么?”甚尔追问,“别告诉我你真对当咒术师有兴趣,或者保护弱小那一套有兴趣。”
他了解镜,她绝非会遵循咒术界规则行事的存在。
镜沉默了片刻。
庭院里,那片挣扎的叶子终于脱离了枝头,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落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有些在意的事。”镜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事,但这两个字蕴含的分量,足以让甚尔明白,那绝非普通的“好奇”。
甚尔若有所思地吸了口烟,猩红的火点骤然明亮,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咀嚼着“在意”这个词,联想到镜神秘的力量……
能让她觉得“在意”并需要亲身“观察”的事情,绝不会是什么校园祭或者期末考试。
东京,高专,咒术界……最近有什么暗流在涌动吗?
他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和传闻,但镜显然不打算透露更多。
镜不想说的,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他将目光投向客厅的方向,隔着磨砂玻璃门能看到美纪模糊的身影。
知道追问也得不到答案,他换了个更实际的话题。
“孔时雨那家伙,”甚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报出了一个在咒术界地下世界如雷贯耳的中介人名,“托我告诉你一声,黑市那边,有人在找“时”。”
“时”——这是镜在黑市行走时的代号。
这个代号,是为了在这陌生的世界立足、为了